聽到這話,於若彤目瞪口呆,她有點不太理解林川說的是什麼話。
林川淡然說道:「我說過,九龍山不是誰的地盤,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是不珍惜,那我也不可能再客氣了。」
於若桐的嘴唇在發抖,是氣的發抖。
她實在是沒想到這林川竟然還如此囂張。
簡直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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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於若雪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妹妹身前。她看著林川,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妹妹是怎麼回事,知道事情要收這麼發展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雖然她真的不認識林川,可是還是能從他身上看得出來這個人一股世外高人的影子。
說實話,這種氣質她只在少數人的身上見到過,很難保證這是不是自己的預感,但可以說明,這件事絕對不正常。
「林先生,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讓她把機器撤走,我們好好談。你開個價,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能搬走,條件你隨便提。」
林川看著她。「沒這個可能。」
於若雪的嘴唇動了一下。「那你是為想要什麼?」
林川神色淡然。
「你們走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別再來了。」
他轉身朝通道走去。
於若桐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她推開姐姐,朝林川沖了兩步,怒吼道。
「你給我站住!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不追究?」
「明明是我要追究你!你打死我的鷹,打傷我的人!你以為說一句不追究就完了?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跪下給我道歉,別想離開這裡!」
林川停下來,轉過身。
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那種眼神也不是殺意,是死寂,充滿了極致的死寂。
於若桐被那個眼神嚇住了。
她後退了一步,登山杖差點從手裡滑落。
這種恐懼讓她內心狂跳,連血液都開始倒流,她完全麼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控制不住顫抖了。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身後有一百個人!我還是於家的人,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他們會把你打成肉醬!」
林川看著她。「你說完了?」
於若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要你跪下道歉!」
林川點了點頭。「既然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給機會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靈壓從掌心湧出。
是那種毫無保留的靈壓。
這還是他第一次釋放如此恐怖的靈壓,自從一轉之後,他還沒有對外是放過靈壓。
此時第一次釋放,就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靈海深處的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向四面八方碾壓過去。
空地上的空氣猛地一沉。
「轟轟轟!」
瞬間一陣陣巨響傳來。
像有一座大山突然從天上砸了下來。
地面在劇烈顫抖,碎石從地面上跳起來,在空中翻滾。
那些被砍倒的松樹被壓得咔咔作響,挖掘機和推土機的車頂被瞬間壓得凹陷下去,車窗玻璃炸裂,碎片四散飛濺。
發動機的轟鳴聲變成了沉悶的嘭嘭聲,然後熄火,冒起滾滾濃煙。
方圓百公里幾乎都收到了影響,但是只有眼前這些人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影響,其他動物都不會被自己的靈壓影響。
眼前那些壯漢同時跪了下去。
不是他們想跪,是靈壓把他們按在了地上。
這近乎是君王般的恐怖威壓,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那種劇烈的壓力,他們的膝蓋砸在碎石和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感覺自己的膝蓋都快要碎裂了。
這匯總強烈的痛苦讓他們完全難以接受,根本喘不過氣。
有人趴在地上,臉埋在泥土裡,動彈不得。
他們想要反抗,可是完全沒有機會,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可能都沒有。
有人蜷縮成一團,身體在發抖,竟然被嚇尿了。
更慘的是於若彤的雙腿一彎,膝蓋砸在了地上。
林川的靈壓幾乎是完全作用在她的身上。
她咬著牙,雙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但靈壓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她的背上,她連頭都抬不起來。
雖然並不了解修行者,但畢竟身為豪門,她還是意外得到了些護身符,這些護身符是真的起了作用,否則的話她現在應該已經雙膝下跪,直接暈死過去了。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不知道是暈死過去好,還是保持清醒更好。
她的臉漲紅了,額頭的青筋暴起,手臂在發抖,當咔嚓一聲響起,護身符已經碎裂,她撐不住了。
她的身體被壓得越來越低,最後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臉貼著泥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可喘息的越厲害,那靈壓就會進一步的壓縮她肺部的空間。
強烈的痛苦讓她完全無法忍受,更沒辦法抗拒。
中年男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他倒是很慘,直接昏死了過去。
於若雪沒有跪下。
不是因為她的意志力比別人強,而是因為林川沒對她下手,只是讓她像是個雕像一樣站著,見證者一切。
可雖然林川沒有對她釋放靈壓。
但她的腿一就像是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她的手臂僵在身體兩側,手指僵直,登山杖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到了旁邊。
她的嘴半張著,眼睛瞪得溜圓,那種來自內心的恐懼,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林川身上湧出來,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空地。
她的身體剛開始接觸到了那股力量,雖然只是瞬間,但在承受著那股力量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顫抖,甚至有碎裂的痕跡。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得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死掉。
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畏懼,但還好只是經過一瞬間,只是瞬間的折磨,她還扛得住。
林川的靈壓還在持續,可顯而易見眼前這些人已經承受不住了。
只是林川沒想過要殺死他們,如果想要殺他的話,只要釋放靈氣就能隨便解決,但林川不想沾染因果,影響自己的大道。
他收回了靈壓。
空地上恢復了正常。
陽光還是那麼亮,風還是那麼輕,但現場卻和剛才截然相仿了。
那些壯漢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個個痛苦地慘叫著。
有人渾身濕透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還有的人嘴角掛著血絲,有人耳朵里流出了血。
更有甚者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們的痛苦不是假的,而是真實的。
於若雪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草葉,頭髮散了,幾縷頭髮垂在臉上。
她雖然沒受影響,但恐懼是真的,那種靈壓掠過的恐懼雖然只有一瞬間,卻足以讓她膽戰心驚。
中年男人還躺在地上,意識不清,嘴角的血絲已經幹了,變成了暗褐色的印子。
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微弱,這傢伙本身就沒什麼體力,現在更是和快死的人沒什麼區別了。
於若桐的眼睛還瞪得溜圓,瞳孔還是渙散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