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的靈識探出洞府，看到了他們做的事。
石壁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樹全被砍光了，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空地。
空地上挖了好幾條深深的溝，溝里埋著鐵管和木板，看起來像是在打地基。
空地的邊緣拉起了一圈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警示牌，上面寫著「禁止入內」幾個大字。
鐵絲網的入口處搭了一個簡易的崗亭，崗亭里坐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壯漢。
小姑娘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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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也不在。只有那三十個壯漢打手留在了這裡。
工人們已經收工。
林川收回靈識，從石床上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到石室門口，推開了木門。
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可是這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兩個壯漢聽到了聲音，同時轉過頭來看向通道的方向。
他們看到了通道入口處透出的微弱光線，那是長明燈的光從通道里透出來的。
他們頓時無比緊張。
一個壯漢拿起對講機，說了句什麼。
另一個壯漢從腰間抽出一根電棍，朝通道走過來。
林川站在通道里，看著那個壯漢一步步靠近。
通道很窄，壯漢的身材又很魁梧，走進通道的時候肩膀幾乎蹭到了兩邊的石壁。
他走了大約十步，看到了林川。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通道里真的有人。他以為洞府裡面是空的，以為之前那個壯漢搜的時候沒找到人是正常的。
但現在林川就站在他面前，不遠不近，剛好一個手臂的距離。
「你……你是誰？」壯漢的聲音有些發緊。
林川看著他，一言不發。
壯漢的手指在電棍的開關上按了一下，電棍的尖端噼啪作響。
「這裡現在是私人領地。你闖入了別人的地盤。跟我出去，把話說清楚。」壯漢的語氣很強硬，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林川看著他。「私人領地？呵呵。」他眼神中充滿嘲諷。
「對。」壯漢的聲音大了一些，「這片山地已經被於家買下來了。於家你知道吧？京城於家。你家小姐今天來過，你應該看到了。識相的就跟我出去，別逼我動手。」
林川沉默了一秒。「於家？」
「對，於家。」壯漢的下巴抬了起來，「九龍山這片地，於家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你要是識相的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小姐說了，不想看到你。」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壯漢以為他怕了，語氣變得更囂張。「快點，別磨蹭。我耐心有限。」
他伸手去抓林川的肩膀。
手沒有碰到林川。林川的身體微微一側，壯漢的手抓了個空。
壯漢的身體因慣性往前沖了一步，差點撞在石壁上。
他穩住身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憤怒。
「你他媽還敢躲？」
他舉起電棍，朝林川的腹部捅過來。
林川沒有躲。他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電棍的尖端。
藍色的電弧在他的手指間跳動，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那些電弧沒有傷到林川，甚至連他的皮膚都沒有灼傷。
壯漢的眼睛瞪得溜圓。他用力往前捅，電棍紋絲不動。
他往後拽，也拽不動。電棍像是焊死在了林川的兩根手指之間。
林川看著他。「我說了，我住在這裡。」
他的手指輕輕一擰，電棍的金屬尖端被擰斷了。
電棍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聲，然後沒聲了。
壯漢看著手裡斷了頭的電棍，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他的腿在發抖，嘴唇在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川鬆開了手指，斷了頭的電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回去告訴你們小姐。」林川的語氣很平靜，「九龍山不是誰的地盤。讓她別再來找麻煩。我不想和一個小丫頭計較，但我的耐心也有限。」
壯漢的後背撞在了石壁上。他看著林川，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你……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小姐……」
他轉身就跑。
在狹窄的通道里跑得很狼狽，肩膀磕在石壁上好幾次，手臂擦破了皮，但他顧不上疼。
他跑出通道，對另一個壯漢說了句什麼，兩個人連崗亭都沒收拾，就沿著山路跑了。
其他人們看到兩個壯漢跑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本能地開始潰逃。
不到十分鐘，空地上就沒人了。
林川從通道里走出來，站在石壁前面。
月光照在空地上，那些被砍倒的松樹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林川搖了搖頭。他蹲下身，撿起一棵被砍倒的小松樹，把它立起來，插回了泥土裡。
小松樹的根已經斷了，不可能活了。
林川看著它，沉默了幾秒。
他轉身回到了洞府。
松鼠還在石床上蜷著，尾巴蓋著臉。
它聽到林川回來的聲音，從尾巴下面露出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林川在石床上坐下來，繼續修煉。
他不在乎於家是什麼來頭，也不在乎那個小姑娘有多大的背景。
他來九龍山是為了修行，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但如果那個小姑娘執意要找麻煩，他也不會躲。
林川在石室里修煉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洞府外面又傳來了聲音。是人的聲音。
很多人，至少有五十個。他們的腳步聲很整齊，像是在列隊行進。
林川的靈識探出洞府，看到了空地上的景象。
那個小姑娘又來了。這次她帶的人比昨天更多，而且多了幾張新面孔。
小姑娘今天換了一身運動裝，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和一條黑色的緊身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她的身後站著四五十個穿黑色制服的壯漢，密密麻麻地站在空地上。
這些人比昨天的那些壯漢更高更壯，每個人的腰間都別著電棍。
他們的表情很嚴肅，站姿很標準，雙手背在身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小姑娘的姐姐也在。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和一條黑色的登山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登山靴。
她站在小姑娘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山林，最後落在前方。
中年男人也在。他的手裡還是拿著那份檔案，但今天的檔案比昨天厚了很多，資料夾鼓鼓囊囊的，裡面至少裝了十幾張紙。
小姑娘走到石壁前面，雙手叉腰，仰著頭看著石壁。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
「裡面的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