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裡,她不希望林川是林家人,現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但還是要盯緊他。」電話那頭說,「不管他和林家有沒有關係,能在京城釋放那種級別的靈氣,這個人不簡單。」
「明白。」沈雨棠掛了電話。
她站在黑暗的客廳里,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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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自己就能好好地感謝自己的恩人了。
第二天早上,林川在酒店房間裡看大荒經的譯文。
門被敲響了。
他開啟門,竟然是沈雨棠站在門口。
此時她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套裝,頭髮盤在腦後,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很多。
此時的她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早餐。
「不請我進去?」她問。
林川側身讓開。
心中好奇她為什麼會過來。
沈雨棠走進房間,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
她開啟紙袋,拿出兩份早餐,還有一袋豆汁。
「京城特產,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但可以嘗試一下。」她說。
林川在她對面坐下來。「你來找我,不會只是請我吃早餐。」
沈雨棠微微一笑:「當然不是。」
「昨晚的事,謝謝你。我欠你一條命。」
林川沒說話。
「所以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沈雨棠看著他,「你不能拒絕。我不想欠人情。」
她的語氣有些強硬。
林川沉默了一秒。「行。」
沈雨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川一眼。
「十二點,酒店大堂等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林川知道她是善意的,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中午十二點,林川準時出現在大堂。
沈雨棠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了一身便裝,白色的雪紡襯衫,深藍色的闊腿褲,平底鞋。
頭髮散在肩上,眼神看起來柔和了很多。
「走吧。」她說。
兩個人走出酒店,上了一輛計程車。
沈雨棠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名,車子發動,匯入車流。
計程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條安靜的街上停下來。
街道兩旁種著槐樹,樹蔭濃密。
一家特色師祖的餐廳開在街角,門面不大,裝修得很精緻。
白色的牆壁,深色的木門,門口擺著幾盆綠植。
沈雨棠推開門,帶著林川走進去。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兩三桌客人。
服務員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笑容得體。
沈雨棠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林川坐在她對面。
沈雨棠接過選單,沒有看,直接對服務員說:「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各來一份。」
林川愣住了,無奈地說道:「點了這麼多,兩個人可能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沈雨棠的語氣很隨意,「今天我請客,別替我省錢。」
說完她就看向服務員:「去做吧。」
服務員笑了笑,拿著選單走了。
沈雨棠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看著林川,眼神猶豫,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她終於開口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願意說的話,我就問,如果你不願意說,我想問有什麼用呢?」
沈雨棠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說。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說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林川沒有追問。
沈雨棠繼續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對你沒有惡意。對策局對你也沒有惡意。只要你遵守京城的規矩,沒有人會為難你。」
林川點了點頭。
菜陸續端上來了。
很快,桌子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
「嘗嘗看,這可都是京城的特色。」
沈雨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正要放進嘴裡。
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雨棠和林川。
他的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你們,起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命令的語氣。
聽到這話,沈雨棠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這傢伙。
沈雨棠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面露不悅「你這話什麼意思?」
西裝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在沈雨棠面前晃了晃。
「這個餐廳被包場了。」
「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現在!」男人語氣冷冰冰地說道:「現在請你們出去。」
沈雨棠看了一眼男人胸口,上面印著一個燙金的徽記。
她不認識那個徽記,但她認出了卡片右下角的名字。
「包場?」沈雨棠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怎麼沒聽說這個餐廳有包場的規矩。」
「那是我們還沒來,我們少爺要是早來,早就有這個規矩離開。」
西裝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看著時間,忍不住催促道。「別廢話了!我說了,這裡被包場了。你聽不懂人話?還不趕緊走!」
沈雨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和那個男人對視。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氣勢絲毫不弱。
「誰包的場?讓他出來跟我說,我倒是看看他有什麼資格包場。」
西裝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算什麼東西?包場的人你得罪不起。識相的自己走,別找不痛快。」
沈雨棠冷笑了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嗎?」
西裝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撇了一下。「我不管你是誰。今天這個餐廳,只接待一位客人。其他人,不管是誰,都得走。」
他說完,拍了拍手。
餐廳的幾個角落裡站起了七八個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身材魁梧,面無表情。
他們朝林川和沈雨棠圍過來。
沈雨棠的手慢慢摸向腰間。
哪裡有一把電棍。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林川就站起來了。
林川的動作很慢,像是不想起身,但又不得不起來。
如果不認識他的人,肯定以為他是個慫包,不敢出頭。
他看著那個西裝男人,語氣平靜。
「你們包場,我們不吃了就是。但態度好一點,沒人教過你怎麼跟人說話?」
西裝男人的眼睛眯了起來。「你他媽誰啊?輪得到你教訓我?」
他伸手去推林川的胸口。
手沒有碰到林川。
林川的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西裝男人的手動不了了。
他用力掙了一下,沒掙脫。又用力掙了一下,還是沒掙脫。
他的臉漲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林川看著他。「我叫你態度好一點。聽不懂?」
西裝男人的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朝林川的腦袋砸下來。
林川側頭讓過,右手抓住甩棍,輕輕一拽。甩棍瞬間脫手。
緊接著林川鬆開西裝男人的手腕,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西裝男人整個人往後飛去,撞翻了身後的一張桌子。
碗碟碎了一地,湯汁濺了他一身。他躺在地上,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剩下的七八個人沖了上來。
林川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噼里啪啦!
不到三十秒,七八個人全趴下了。
餐廳里安靜極了。
服務員縮在牆角,端著托盤的手在發抖。
廚師從後廚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沈雨棠站在原地,看著林川,眼神複雜。
她知道林川很強,昨晚她已經見識過了。
但昨晚是修士之間的戰鬥,她知道修士的武道通常很差,這也是她們能抓住修士的原因,可林川的武道水平竟然這麼高。
西裝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他看著林川,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川看著他。「回去告訴你老闆,態度好一點。別以為有幾個錢就可以欺負人。」
西裝男人轉身就跑,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好幾次滑。地上的那些人也都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沈雨棠站在桌邊,看著滿地的碎碗碟,嘆了口氣。「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