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
女人重複了一遍，嘴角彎了一下，「好名字。」她伸手，手指觸上林川的衣領，輕輕摩挲著。「我叫趙清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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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低頭看著她的手。「趙小姐，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介紹這些？」
趙清蟬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覺得呢？」她的手從衣領滑到胸口，手指在林川的襯衫上輕輕畫著圈。「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
「還有同伴？」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清蟬的笑容更深了。
「別緊張，我就是問問，你餓了嗎。」
她突然問林川一個問題，然後趁著林川思考的時候，猛地握拳，一拳朝林川的胸口打去。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凌厲的靈氣，空氣被壓縮得發出尖銳的嘯聲。
如果被擊中，普通修士的胸骨會被直接打碎。
林川沒有躲。他伸出右手，輕輕抓住了趙清蟬的手腕。
趙清蟬的拳頭停在了他胸口前一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她的臉色變了，用力往回抽手，但林川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著她的手腕，紋絲不動。
「你！你的修為竟然這麼強？」趙清蟬的話還沒說完，林川的手輕輕一擰，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轉了一圈，背對著林川，被按在牆上。
她的臉貼著冰冷的牆壁，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趙小姐。」林川的聲音很平靜，「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趙清蟬沒有回答。
她的身體忽然一軟，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從林川的手中滑了出去。林川低頭一看，手裡只剩下一件空蕩蕩的深藍色禮服，趙清蟬已經不見了。
下一秒，房間的各個角落傳來破空聲。
衣櫃的門開啟了，床底下鑽出了人，窗簾後面走出了人，甚至連天花板上都跳下了人。十幾個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手裡握著各種武器，將林川團團圍住。
趙清蟬從衣櫃裡走出來，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了許多。
她臉上的孔雀面具已經摘掉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寶石，此刻正冷冷地看著林川。
「你是什麼人？」她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慵懶和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殺意的質問，「為什麼要混入我們的宴會？」
林川看著圍住他的十幾個人，又看了看趙清蟬，神色平靜。「我沒有混進來。我有邀請函。」
「邀請函？」趙清蟬冷笑了一聲，「我們發出的每一張邀請函都有編號，每一張邀請函對應一個人。你不在我們的名單上。就算是真的有，那你的邀請函是假的。」
林川沉默了一秒，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無語。
趙清蟬的臉色沉了下來。「說，誰派你來的？你有什麼目的？是誰帶你來的！」
林川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覺得，我需要混進來？」
他抬起手。
一股恐怖的靈壓從他身上湧出，如同海嘯般朝四面八方碾壓過去。
那股靈壓太強了，強到空氣都變得粘稠，強到所有人的關節發出吱吱的響聲，強到圍住他的十幾個人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武器差點拿不穩。
趙清蟬的臉色也變了。
她感覺到了。林川的靈壓，不是金丹期，不是金丹大圓滿，而是半步元嬰。靈海深處那若隱若現的元嬰虛影，散發著的靈壓，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被這股靈壓震懾住了，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林川收回靈壓，看著趙清蟬。「我的實力，還需要向你們匯報嗎？」
趙清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她緩緩跪了下來。
她身後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前……前輩。」趙清蟬的聲音在發抖，「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請前輩恕罪。」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清蟬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前輩，晚輩不知道前輩的實力，剛才多有得罪，請勿見怪。晚輩願以任何方式賠罪。」
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起來吧。」
趙清蟬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敬畏。
有這樣實力的人不可能不被邀請，是她們想太多了。竟然貿然得罪這種怪物，趙輕嬋後悔死了。
「我沒有怪你。」林川說，「我只是來參加宴會的，不想惹事。」
趙清蟬從地上站起來，揮了揮手。
那十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門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林川和趙清蟬兩個人。
趙清蟬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前輩，您是……半步元嬰？」
林川沒有回答。他不知道那個虛影算不算元嬰，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遠在金丹之上。
趙清蟬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預設了。她的眼神更加敬畏了。「前輩，晚輩是這裡的管理之一。這裡大部分都是晚輩在打理。前輩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林川看著她。「你們這個組織，是誰創辦的？」
趙清蟬猶豫了一下。「這個……晚輩不能說。創辦者的身份是最高機密，只有會長一個人知道。晚輩只是管事，沒有許可權接觸這個層面的資訊。」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前輩。」趙清蟬的聲音變得恭敬起來，「今晚的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前輩有興趣參加嗎？」
「拍賣會？」
「是的。」趙清蟬點頭，「今晚有三件壓軸拍品，都是從大荒土流過來的，非常珍貴。前輩如果感興趣，晚輩可以給您安排一個貴賓席位。」
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荒土。又是大荒土。
「好。」他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詢問大荒土的意思。
他忍住了，畢竟這個如果問出來，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目的和身份。
他們顯然和自己不是一個地方來的。
趙清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前輩請跟我來。」
兩個人走出房間，穿過走廊，朝樓下走去。
樓梯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牆壁上掛著古老的畫像，畫的是穿著古裝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林川一個都不認識，但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應該都是這個所謂遊輪的成員。。
「前輩。」趙清蟬一邊走一邊說，「拍賣會的規矩很簡單。大家都能隨意出價，價高者得。支付方式是用靈氣支付。」
「靈氣支付？」林川心想，自己果然猜對了。
兩個人走到一樓，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扇巨大的木門前。門上刻著兩個大字「拍賣」。
趙清蟬推開門，側身讓開。「前輩，請。」
林川走了進去。
拍賣廳很大，像一個小型劇院。
座位呈扇形排列，一層層往上，至少能容納兩百人。
此刻已經坐滿了大半，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
前方的舞台上，燈光璀璨，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拿著一個小木槌。
趙清蟬帶著林川走上二樓的一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