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仔細盯著那塊玉牌，只見這塊玉牌正在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芒，而是一種散發靈氣的光芒。
這讓林川十分意外，他沒想到這個東西上面竟然還有靈氣散發。
因為他之前沒有發現這個東西上面竟然會有靈氣，也就是說這個很有可能是從外面吸引來的。
蘇煙捧著玉牌，手指有些發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震驚。
她小聲說道：「主人，這是怎麼回事？它從來沒有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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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川來之前，她就已經拿到這塊玉牌很久了。
林川接過玉牌，仔細看了看。
他的靈視掃過，玉牌表面的紋路在月光的照射下變得清晰起來。
原本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古文此刻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玉牌表面緩緩流動，整個玉牌像是一塊顯示器一樣，不斷播放著各種各樣的符文。
林川靈識探入，這一次，靈識沒有被阻擋，而是順著玉牌內部的紋路延伸出去，直到一個數字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那是一個座標，還是一個移動的座標。
林川猛地睜開眼睛。
他感知到了。
訊號的方向在大海深處，距離很遠，但以他的縮地成寸的能力，不是問題。
「主人？」蘇煙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疑惑。
林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靈識再次探入玉牌，將那個座標牢牢記住。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向蘇煙。
「這個玉牌，不是普通的法器。」他的聲音很平靜，「它是一個座標的發射器。」
蘇煙愣了一下。「座標？什麼座標？」
「不知道。」林川搖了搖頭，「但它在指引我們。」
蘇煙的臉色變了一下。「會不會是陷阱？」
她實在是太擔心了，真的要是出事的話，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畢竟這件事是主人帶自己過去的。
「有可能。」林川沒有否認，「但不去看看，怎麼知道？」
蘇煙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跟您去。」
林川看了她一眼。
蘇煙的傷還沒好，靈海受損，修為倒退，跟著他去可能會有危險。
但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拒絕也沒用。
這個玉牌是蘇煙發現的，這顆珠子是蘇煙帶他找到的，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和她有關。
她有權利知道真相，她也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能將事情解決的話，那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走。」林川說。
縮地成寸。
下一秒，兩個人已經站在了一片茫茫大海上。
夜很深，月亮很圓，月光灑在海面上，卻只能延伸出一條細微的光路。
海水很平靜，沒有風，沒有浪，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空氣中有咸腥的海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大海的氣息。
林川的靈識鋪展開來，在方圓數十里的海面上快速掃描。
座標顯示就在這裡，但海面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島，沒有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
只有無盡的海水，在月光下漆黑一片。
蘇煙站在林川身邊，靈燈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照亮了周圍一小片水域。
「主人，是不是弄錯了？這裡什麼都沒有。」
林川沒有說話。他的靈識繼續向下延伸，穿透海面，穿透海水，一直延伸到海底。
海底有東西。不是沉船，不是礁石，而是一個巨大的靈氣凝聚而成的屏障，像一隻倒扣的碗，將海底的一大片區域籠罩在其中。
這讓他十分的驚訝，因為這樣做相當消耗靈氣，至少需要比平時多幾倍的靈氣。
而且屏障的靈氣波動極其微弱，如果不是他刻意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說明這個屏障的靈氣控制相當完美，幾乎沒有任何泄漏的可能。
這說明想要到這裡的人必須使用縮地成寸，這幾乎是修士的標配，不會使用縮地成寸的人根本就到不了下面的地方。
「在下面。」林川說。
蘇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海面，什麼都看不到。「在海底？」
林川沒有回答。他伸手抓住蘇煙的手腕，心念微動。
兩個人沉入了海中。
海水沒有將他們浸濕，林川的靈氣在他們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將海水隔絕在外，類似於避水訣一樣的東西。
他們之所以沒有直接使用縮地成寸進去就是因為林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不想被別人發現。
這樣做就是最安全的。
他們緩緩下降。
海底越來越近。
屏障越來越清晰。
林川甚至能清晰地感應到這靈氣上面的涌動方向，這樣的話，自己就能按照這個模式自己製作出想要的靈氣屏障了。
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復刻整個空間，只不過林川暫時用不到這個東西。
一個能完全躲避在水底下的空間，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用處。
當林川和蘇煙穿過那道靈氣屏障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海水消失了，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燈火通明的遊輪。
此時它竟然就這麼靜靜地停在海底，被靈氣屏障包裹著，內部乾燥而明亮，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蘇煙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艘龐然大物。「這是……船？在海底？」
她雖然修為很高，可其實一直都在修行，對這種神奇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消化的能力。
「是的，遊輪。」
林川的目光落在那艘遊輪上。
遊輪很大，至少有五層。
船上有很多人，他能感知到，至少上千人。
他也能感知到，這些人身上都有靈氣波動。
不是普通人，是修士。
蘇煙也感知到了，她的臉色變了一下。「主人，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修士？」
林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拉著蘇煙，落在遊輪的甲板上。
甲板上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不僅如此時，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
這裡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油畫，畫的是山水和花鳥，風格古樸典雅，顯然是一個華夏的遊輪，畢竟國外的掛畫不會是這種風格。
不僅如此，這裡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燈光昏黃但是卻十分的柔和，將走廊照得朦朦朧朧。
甲板上沒有人，從外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一艘墜入海底的遊輪一樣，大但林川能聽到走廊深處傳來的人聲，有說有笑，熱鬧得很。
蘇煙跟在林川身邊，四處張望。「主人，這裡好奇怪。」
「嗯。」林川點了點頭。
「我們要進去嗎？」
「來都來了。」林川說著，朝走廊深處走去。
剛走了幾步，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臉上戴著一張詭異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