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陳波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恨意,不屑地說道。
「我兒子坐牢?你別放屁了,我兒子的事情就是你一手策劃栽贓的!你一個馬上要嫁出去的賠錢貨,有什麼資格管我兒子?以後你家的財產都得是我兒子繼承!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嫉妒我兒子,覺得我兒子天真好欺負,就故意設計陷害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大手一揮。
他身後的打手們往前逼了一步,鋼管和棒球棍在地上拖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就在此時。
王秀芝從陳波身後擠了出來。
她的眼睛哭得通紅,臉上的妝全花了。
她正是陳港田的母親,知道自己兒子出事之後她整個人都哭暈了過去,此時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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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父必有其母!
陳港田他媽媽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她一進門就沖向陳婉清,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臉。
「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打斷我兒子的手!你憑什麼!」
陳婉清往後躲了一下,淡定王秀芝的手指甲還是從她臉前划過,指甲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三道紅印。
「你還敢躲?」王秀芝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穿耳膜,憤怒地吼道。
「我兒子哪裡得罪你了?他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嗎?你一個當姐姐的,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陳婉清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間滲出血絲。她沒有還手,甚至沒有還嘴。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這兩個人已經瘋了,被兒子的事逼瘋了。
陳波的目光越過陳婉清,落在林川身上。
那眼神兇狠的不像樣子,像是要直接將林川弄死一樣。
包間裡現在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林川,一個是伊莉莎白。
陳波的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伊莉莎白身上。
他被伊莉莎白的容貌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長相這麼漂亮的女人,不過很快憤怒就重新占據了理智,他現在就是想要弄死林川!
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就是林川?為什麼不回答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在他眼裡,就像是在審訊一個不值得他親自出手的小角色一樣。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沒有說話。
倒不是說他慫了,而是輕蔑,青梅這個不知道深淺的混蛋。
陳波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林川。
「就是你,讓我兒子的雙手被廢?一個小事鬧得這麼大!至於嗎!我問你話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狗。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一個臭中醫,有什麼資格動我兒子?」
林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動作完全沒有收到任何影響,十分從容不破,冷靜思考。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陳波以為他被嚇住了。
「你兒子給我下藥。」
林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這是小事?」
陳波愣了一下。
林川笑著說道:「那我廢了他的雙手,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他抬起頭,看著陳波,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小事對小事,扯平了。」
陳波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噹響,酒杯倒了,酒液灑了一桌。
「小事?你給我說這是小事?」
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了,「我兒子的手斷了!你跟我說這是小事?你的命值幾個錢?你一條爛命,能跟我兒子的手比?」
王秀芝也跟著嚎了起來:「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陳婉清擋在林川面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雞。
「姑父!你們冷靜一下!這件事是港田的錯,是他先給林先生下藥的!你們現在這樣鬧,只會讓事情更糟!」
「滾開!」陳波一把推開陳婉清。
他的力氣很大,陳婉清踉蹌了好幾步,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順著牆壁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
伊莉莎白放下筷子,站起身。
她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她看著陳波,藍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憐憫的注視。
「你在找死。」她說。中文說得不太標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陳波看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洋妞,這兒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伊莉莎白沒有動。
陳波不再理她,轉向身後的打手,一揮手。
「給我上!把這個姓林的給我廢了!打斷他的雙手雙腳,讓他這輩子都別想站起來!」
打手們沖了上來。
鋼管在空中劃出呼嘯的風聲,棒球棍砸向桌面,砍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十幾個人,十幾件武器,朝林川撲過去。
包間的空間不大,這麼多人湧進來,幾乎沒有閃避的餘地。
桌子和椅子擋在中間,有人跳上桌子,有人從兩側包抄,有人堵住了門口。
陳婉清靠在牆上,眼前還在發黑,但她聽到了動靜,拼盡全力喊了一聲:「不要!」
只可惜她的聲音沒有人在乎。
一個光頭打手最先衝到林川面前,鋼管高高舉起,朝著林川的腦袋砸下來。
林川動了。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右手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砸下來的鋼管。
光頭打手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用力往下壓,鋼管紋絲不動。他又用力往下壓,還是紋絲不動。他的臉漲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但鋼管像是焊死在了林川的兩根手指之間。
林川輕輕一擰。
鋼管從光頭打手手裡脫出,轉了一圈,反方向砸了回去。
「咔嚓!」
骨裂的聲音。
光頭打手的右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曲……。
他的慘叫聲還沒有發出來,林川已經出手了。
鋼管在他手裡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筷子。
他隨手一揮,鋼管砸在第二個打手的肩膀上,那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血,癱在地上不動了。
第三個打手的砍刀砍過來,林川側頭讓過,鋼管捅在他的胸口。
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那聲音很脆,像是乾枯的樹枝被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