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的翅膀飛行速度太慢，甚至比不過高鐵，想要離開談何容易，這附近就只有這麼一個小鎮，那些傢伙要是不躲在村子的話，就只能來這了。
而且他們並不是突然襲擊，而是早有準備，說不定已經在這埋伏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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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軍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地搖頭：「沒有。都是華夏面孔，聽口音有點雜，不像是同一個地方的人。但肯定沒有洋人。」
這個答案讓林川微微蹙眉。不是查理那伙叛教者的餘孽？
不過這也不奇怪，肯定他在華夏有幫手。如果查理只是帶著自己的人的話，那實在是太顯眼了。
但這也不算是沒有用的資訊，他知道有人入住旅店。
而且人數這麼多，說明他們肯定有所目的。
這個小鎮附近都是山林，能來這裡的話，肯定也不是幹什麼好事。
林川不由得看了身邊周天成一眼，這傢伙真是個廢物，明明是自己管理的小鎮，可卻被人滲透成這樣，自己還渾然不知，還安安心心在這做什麼土皇帝。
不過這傢伙就算再廢物，和自己也沒有關係。
林川也不打算指點他，或者點撥什麼東西。自己處理完這件事情離開就好了，他的死活與自己無關。
「第二個問題，」林川繼續問道，目光這次主要落在楊軍身上。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周天成是個廢物了，再和他詢問任何問題也得不到什麼答案，還不如直接問楊軍。
「你們青石鎮附近，或者說，這方圓百里之內，有沒有什麼地方，比較特別？比如傳說有什麼古蹟，山洞，或者單純就是讓人感覺……不太舒服的地方，或者是墓穴之類的，傳聞也是可以的。」
周天成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林川，這兩個問題之間有什麼關聯？
而且墓穴和奇怪的地方跟眼前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他撓了撓頭，看向楊軍。
這將是個蠢貨，可楊軍卻不是。
楊軍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推眼鏡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
他很快掩飾過去，露出一臉茫然：「林先生，您這話我不太明白。我們這就是個普通山區小鎮，山倒是不少，古蹟……好像沒聽說過有什麼有名的。」
林川看著楊軍那故作茫然的樣子，忽然冷笑一聲。
「楊軍，別裝了，你知道我在問你什麼。」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
「你以為，你那點粗淺的斂息術，能瞞得過我？從我一進門，就感覺到你身上那點微薄的靈力了。」
這句話讓楊軍渾身一顫，他沒想到林川竟然這麼直白地說出了他的身份。
繼續楊軍剛才就意識到林川不凡，不過林川沒有釋放靈力，他以下位者更沒辦法探查林川金丹期的實力。
可以說林川如果不主動暴露身份，他是永遠不可能知道林川的修為的。
而林川剛才在從事什麼都只是展示武道家的實力。楊軍是見過武道家的，知道這種實力大概是武道巔峰，甚至是武道宗師的水平。
所以一開始他根本就沒想到林川是修行者，正如伊莉莎白所想的一樣。
其實不只是西方沒有辦法同時修行武道和他的聖力。
這種事情就算在東方也不常見。
原因很簡單，東方的武道家想要達到武道宗師的境界，需要付出努力更深。
而修行則完完全全就是苦熬。
東方靈氣稀薄，在這裡想修行談何容易？有些人窮極一生，這輩子都未必能達到築基期。
這一點楊軍深有體會，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林先生，我不太清楚你說的是什麼。」楊軍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
他不敢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個縣城根本就沒人知道有修士這個東西。
他們訊息閉塞，整個縣城，別說是整個縣城，甚至整個區都找不到一個修士。
林川粲然一笑，平靜揭穿了他的謊話。「一個鍊氣三四層，勉強算是摸到修行門檻的散修，看破了自己道途無望，便選擇龜縮在這小縣城裡，給一個地痞頭子當軍師，混吃等死，逍遙快活……我說得沒錯吧？」
「什麼？！」周天成猛地轉頭，瞪大眼睛看著楊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楊叔，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修士？！」
在周天成的認知里，修士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飛天遁地，神通廣大。
他萬萬沒想到，跟了自己好幾年、一直以智囊身份出現的楊軍，竟然是這樣的人物！
此時他並不是慌張，而是興奮。他覺得自己終於有個像樣的靠山了。
以前周天成就覺得楊軍特別聰明，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在，難怪他的實力如此之強。
可相比較之下，楊軍的臉色就無比難看了。
楊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在金絲眼鏡後，他的眼神劇烈波動，最後化作一片苦澀。
他雖然是修士，但已經幾十年沒有正經的修煉過了。他已經完全放棄了這種身份。如果林川不提，他這輩子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會修仙，更不會在人前暴露實力。
然而沒有如果，他身份已經暴露。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對林川深深一躬。
「林前輩法眼如炬，晚慚愧。」楊軍不再偽裝，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晚輩早年確曾有機緣，得到半部殘破的引氣法門，自行摸索，僥倖踏入鍊氣三層，便再難寸進。深知大道無望，便隱姓埋名，流落至此，只想做個普通人，了此殘生……讓前輩見笑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隱藏了部分真相，比如他為何選擇青石鎮，但大體情緒是真的。
一個自知前途無望的低階散修，選擇在凡俗中享受富貴，這是很常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