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彷佛在看一隻在陷阱中徒勞掙扎的野獸,不不是野獸,只是一隻兔子一樣。
這個查理在他眼裡就只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林川的語氣平靜,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憐憫。
「你在擔心什麼?」
「我問你西羅教父呢!」查理憤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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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個瞎眼老頭?」林川語氣平淡,彷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開口說道。
「他的那點粗淺把戲,困不住我。至於他本人,我沒有殺他,他沒殺我,我當然也沒必要殺他,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個連普通老人都不如的廢人了。他信奉的所謂神,似乎並沒有保佑他。」
「不可能!!」查理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看上去充滿了恐懼。
西羅教父!那個在他心中深不可測,掌握著接近神的力量的盲眼導師!
那個多次帶領他們化險為夷,甚至能直接催動神力的教父!竟然也敗了?而且還被廢掉了畢生修為?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林川完全沒有受傷的意思,他看起來好像只是經歷了一場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這讓他太難以理解,對他的世界觀衝擊也太大了。
林川動手傷了教父,卻毫髮無損,這根本不可能,要知道教父可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被這種傢伙輕易打敗呢!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他連連搖頭,直接否認。
可此時他確實是感應不到教父的存在了。
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教父已經死了,另外一個就是教父被抹除了一切實力。
這個林川沒有必要欺騙自己,所以他真的沒殺教父,只是讓教父失去了所有實力。
這個林川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東方的修行者,已經強大到了這種程度嗎?連他們像西方修行者的修為都能隨意抹除?
無邊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查理的內心防線。
他最後的依仗和希望破滅了,他心裡清楚,就算自己真的能逃走,那也沒有機會了,林川還是能找到自己,整個江南行省怕不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逃跑的路徑被堵死,自己現在身受重傷。
再加上妹妹艾米麗生死未卜,他今天帶來的精銳也都死傷殆盡,甚至於連教父都折在了林川的手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摩根家族在華夏多年的經營,他個人的野心和計劃,全都毀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中。
這傢伙實在是強得離譜。
難道自己這輩子就要栽在東方人手裡!
「啊!!!」極致的絕望催生出瘋狂的想法。
查理眼中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取而代之的是同歸於盡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查理家族都不止有自己一個人。
他雖然一直都不著調,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明白,自己這條命必死無疑了。
與其浪費時間求饒,倒不如和他拼了,只要自己能將他殺了,到時候就有機會讓家族的其他人安穩地發育下去了。
那樣的話,自己也不算是白死。
想到這裡,他內心湧起一絲信念。
他咬牙怒吼道!「林川!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著,不再顧及傷勢,體內殘存的所有教廷力量如同迴光返照般瘋狂燃燒!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氣浪在他周身爆發!
他本就猙獰的蝠翼怪物形態再次膨脹一圈,皮膚寸寸開裂,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看上去是血液,可又不完全是。
他的氣息也狂暴紊亂到了極點,顯然是在進行某種自毀式的戰鬥!
「把命留下!今天我必死無疑,那我要讓你陪葬!」
林川眉頭微皺,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有骨氣。
而且可能連查理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已經提升到了下一個境界。
這個境界能讓他直接衝到他們這教廷所謂修為的最頂點,靠著這個實力,他其實已經很接近西羅教父了。
只是很可惜,他遇到了林川。
此時查理雙翼猛地一振,不顧一切地朝著林川撲來!
此時他的速度竟然比受傷前更快了幾分,兩隻利爪上纏繞著濃郁的死氣。
他嘶吼著,整個人帶著一股慘烈決絕的氣勢,直取林川頭顱!
這是真正的搏命一擊,毫無防禦,只為殺戮!
他的全身都是破綻,打到哪裡都會死。
林川可以輕鬆地將他殺死。
可面對這垂死野獸般的反撲,如果自己真的是反擊的話,自己也會受傷。
但很可惜,他的攻擊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肯定有用了,不過對於林川來說,這搏命一擊幾乎沒有任何威脅。
林川眼神依舊淡漠,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冥頑不靈。」
他其實根本不想殺這個查理,或者說是想要和他交換一些籌碼。
畢竟這個人真的殺死了對自己來說沒什麼好處。
他和查理不算是有深仇大恨,只是骨子裡厭惡這些白皮豬。
而且查理對於他來說還有情報價值。
這個傢伙的經歷和記憶自己都想知道,西方教廷是什麼他也想知道。
只是自己如果直接使用紅玉戒指的話,效果十分微弱。
這些西方教廷的成員都有免疫靈氣的東西,自己根本沒辦法用紅玉戒指探查他們的靈海。
而且這些傢伙有沒有靈海都難說。
他只能想辦法審訊這傢伙,甚至對於林川來說,就算是放虎歸山對於自己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
這個查理死活都威脅不到他。
他完全可以和他們交易,將查理放出去。
如今他有三件事沒做,第一個就是拿回自己的靈骸,這個顯然是最重要的。
但他得完成宗門的三個任務中的最後一件,所以這個對於自己來說也不是著急就能完成的。
第二個就是治好自己的唯一師兄,只有他活著,自己的九龍傳承才能得到更多的知識。
師兄知道的事情比自己多多了,自己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是在山上和師父學習了。
第三件事就是想辦法調查到這個西方教廷到底是什麼。
如果真的是很危險的東西,他不介意直接去往西方,將這個教廷連根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