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林川眼裡,他們連入門的混混都算不上,可對於他們這些普通武者來說,肯定算得上是精英了。
為首一人,年約四十,面容方正,膚色微黑。
他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負手而立。
那雙眼睛銳利如鷹,上下打量著林川。
林川見到他氣息沉穩,竟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強。
要知道不依靠長久的修行達到築基,比登天還難。
結果這個人居然做到了。
不用他自我介紹,林川也知道他是誰。
在來之前他就調查了這個王老闆的社會關係,有蕭遠山在,就算這方海市不是他的地盤,他也能輕鬆地調查出這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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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王老闆勢力目前的臨時主事人之一,黃俊陽。
「小子,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厲聲質問,嘴和連珠炮一樣,說個不停,而手已按在了後腰。
林川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黃俊陽身上,沒有回答疤臉漢子的問話。
「我是誰,你們應該知道。」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又驚又怒的聲音:「是他!黃哥,就是這小子!白天在童柔那賤人家裡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還放走了童柔!就是這個王八蛋!」
說話之人,正是白天在童柔公寓被林川驚走的刀疤臉!
他此刻指著林川,眼神充滿怨毒。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林川身上,敵意瞬間暴漲。
現場的氣溫和氣氛驟然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
「原來是你。」黃俊陽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力。
他緩緩釋放出靈氣,想要威懾林川,語氣冷漠地說道:「閣下好手段,好膽量。打傷我的人,救了童柔,現在又擅闖兇案現場……你是覺得我黃某人,奈何不了你嗎?」
最後一句,已然帶上了冰冷的殺意。
築基期的靈壓隱隱瀰漫開來,讓周圍那些鍊氣期的手下感到呼吸一窒。
林川卻彷佛毫無所覺,他現在已經是金丹了,面對一個築基期的威脅,他只覺得可笑。
他輕輕笑了笑,迎著黃俊陽壓迫感十足的目光,淡然道:「你想多了,我來不是找茬,也不是銷毀什麼證據。」
「哦?」黃俊陽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刀疤臉冷笑道:「那你是來送死的?」
「我是來幫你們找到兇手,以及你們丟失的那件『東西』的。」林川語出驚人,瞬間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放屁!」刀疤臉立刻跳了出來,激動地喊道,「黃哥,別信他!他跟童柔那賤人是一夥的!肯定是一起來演戲,想矇混過關!說不定他就是兇手!想要銷毀證據,結果被我們發現,就故意說自己是來調查的。」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懷疑的神色。
這刀疤臉說的確實是有道理。
一個算得上是他們仇人的傢伙,怎麼會幫他們找兇手和東西呢?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黃俊陽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鼓譟。
他盯著林川,眼神深邃,凝重地說道:「幫我們?我憑什麼信你?就憑你一句話?」
「別和他廢話老大,直接殺了他!」刀疤臉激動地說道。
黃俊陽他瞥了刀疤臉一眼,刀疤臉感覺汗毛倒豎,趕忙閉上了嘴巴。
「就憑我知道,殺死王老闆的,不是童柔,甚至不是你們正在追查的任何『外人』。」
林川緩緩說道,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包括黃俊陽。
「你什麼意思?」一個手下忍不住問道。
林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宴會廳中央,他伸出一根手指,凌空虛點。
嗡!
一聲輕微的顫鳴響起,緊接著以他的指尖為中心,淡金色的靈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空氣中居然出現了無數肉眼可見的光路,這便是靈氣的流動痕跡。
這些靈氣互相糾纏搏鬥,即便是蠢貨也能看得出來,這靈氣似乎是在重現了當晚那場謀殺的現場。
「這是……靈氣殘留?」黃俊陽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築基期的修為,能模糊感應到靈氣,但絕無可能如此清晰,更別說如此直觀地「看」到靈氣,並將其顯化出來!
這需要何等精妙的掌控力和對靈氣本質的理解?
「沒錯。」林川收回了手,光痕緩緩消散,但留給眾人的震撼卻久久不散。
「那道漆黑陰寒的靈氣,源自殺死王老闆的兇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這靈氣屬於一個修煉了某種剛猛功法,但根基不穩的人!而這靈氣,與你們當中某些人身上的氣息,同源。」
「嘩!」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眾人下意識地互相打量,眼神驚疑不定。
林川的話,無異於在說兇手就在他們內部!
而且是一個修煉特定功法,且修為極高的人!
刀疤臉臉色瞬間慘白,因為他修煉的正是類似的路子!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而且剛才也是他阻止林川說下去,難道是做賊心虛?
眾人更加懷疑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黃俊陽連連磕頭。
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地說道:「黃哥!黃哥明鑑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對老闆忠心耿耿,天地可鑑!這小子血口噴人,他是在挑撥離間!他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您不能信他啊!」
「您不能聽這人胡說八道,就冤枉我啊!我真沒殺老闆,我也不知道東西在哪!」
看著刀疤臉涕淚橫流的模樣,一些人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難道真的是這神秘年輕人真的在挑撥離間?
黃俊陽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確實感知到刀疤臉身上的靈力有些躁動,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沉聲問道:「閣下,僅憑靈氣屬性相似,恐怕難以服眾。你倒是說說,具體是誰?」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壓迫,但已經少了幾分直接的殺意。
林川露的這一手,無論是敵是友,是好是壞,都讓他不得不重視。
林川看著跪地求饒的刀疤臉,又看了看等待答案的黃俊陽,忽然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確實不是這刀疤臉,而且我當然有更直接的證據,能直接找到誰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