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家是開建築公司的,叫『天豪建設』,應該是承接工地圍擋之類的工作的。在這有點名氣。」蘇曉雨小心翼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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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豪建設?
林川記下了這個名字。在江南地界,只要不是楚家,趙家這個級別的,他都有辦法。
當然,楚家趙家這個級別,他也有辦法,只不過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雖然叫做建築公司,可名義上只是生產圍擋的,那就是工地配套的設施。看來也不算什麼大企業,應該不用麻煩趙婉清他們。
更何況,這種貨色,真的交給趙婉清處理,也就輪不到自己出手了,他要自己親手解決自己的業障。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林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蘇曉雨根本不認識他,卻也能從他的語氣之中感受到那股信心。
「你父親會沒事,你母親的病也會痊癒。你家的店會恢復,那個吳天豪,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保證。」
蘇曉雨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川堅毅的側臉,這種話,她多麼希望有人能告訴自己,可現如今自己竟然真的等到了,還是在這種奇妙的場合。
這個突然出現救下自己的陌生男人,語氣平淡,卻有著一種奇異的可信度。她相信這個男人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真的這麼想。
可是他一個人,真能對抗得了吳天豪家嗎?
「林川大哥,你是做什麼的?你為什麼願意幫我?」蘇曉雨忍不住問。
林川看了她一眼,隨口編了個理由:「我以前是部隊的,剛退伍回來。看不慣這種欺負人的事。你別多想,先顧好你自己和你母親。」
退伍兵?蘇曉雨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稍安。
在很多普通人心裡,退伍軍人代表著正氣、可靠。
這個身份,確實讓她對林川多了幾分信任。
車子在一家剛剛開門營業的早點鋪前停下。
林川點了兩碗熱騰騰的豆漿,幾根油條和包子。
蘇曉雨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在林川的示意下,很快便被飢餓戰勝,小口卻快速地吃了起來,滾燙的食物下肚,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吃完早點,天色已經大亮。
按照蘇曉雨說的地址,林川驅車來到了那家社群醫院。
病房是三人間,條件簡陋。
最裡面的病床上,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正在昏睡,正是蘇曉雨的母親。
她眉頭緊鎖,表情痛苦,似乎是在做著噩夢。此時的他,頭髮已經白了大半,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因為檢查不出具體病情,醫生判斷她是急火攻心、心力憔悴導致的,所以就送回了社群的醫院,在這裡暫時安置。
「媽……」蘇曉雨一看到母親的樣子,眼圈又紅了,輕輕走到床邊,小聲呼喚她。
林川跟了進來,目光落在蘇母臉上,又看了看床頭掛著的簡易病歷。
這上面的病歷是錯的,蘇曉雨的母親其實病情很重。
她應該是患有急性應激性心肌炎,伴有嚴重的心力衰竭,情況不容樂觀。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話,她很有可能活不今晚。
「你母親這病,是氣急攻心,病情比較嚴重。」林川低聲對蘇曉雨說道,「西醫的維持治療不夠,也沒有查出真正的病因,現在必須由我來親自治療,否則的話,她很有可能活不今晚。」
蘇曉雨聽得似懂非懂,但看林川說得認真,心中不免有些震驚。:「林大哥,你……你還懂醫術?」
「略懂一些。」
林川沒有多說,走到床邊,對蘇曉雨道,「幫我扶著你母親,讓她側躺,露出後背。我給她針灸試試。」
蘇曉雨雖然將信將疑,但此刻卻無比相信林川,龜視神呆,按照他的要求將母親搬了起來。
林川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捻起一根細長的銀針,眼神瞬間變得專注,他是中醫出身,對中醫的熱愛遠超於所有人,所以在對待中醫的事情上,他從來沒有任何馬虎,即便是救治這樣一個病情並不嚴重的病人,他也拿出了百分百的精研。
他出手如電,精準地將銀針依次刺入蘇母后背幾處關鍵穴位。
隨著他的施針,昏迷中的蘇母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緊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分。
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竟然慢慢變得平穩悠長。
臉上那層死灰般的蠟黃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恢復了些許血色。
蘇曉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懂醫術,但也看得出母親的狀態正在明顯好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值班的年輕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
她看到林川正在病人背後施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喂!你幹什麼呢?!」
「誰允許你隨便給病人扎針的?你這是非法行醫!快住手!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說著就要衝過來阻止。
林川頭也沒回,一邊繼續沉穩地捻動銀針,一邊淡淡開口:「病人急性應激性心肌炎,氣血逆亂。我以針灸疏通氣機,穩定心脈,不會有問題的」
「你懂什麼!你是醫生嗎?有行醫資格證嗎?在這裡胡說八道!」
護士又急又氣,覺得這個陌生人簡直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她上前一步,想要強行拉開林川。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林川,就聽到病床上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
「嗯……曉雨?」
只見一直昏迷的蘇母,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但明顯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她看了看守在床邊、淚流滿面的女兒,虛弱地開口:「曉雨……我這是怎麼了?感覺睡了好久。」
小護士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巴張成了O型。
此時她回過神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看了看臉色明顯紅潤、呼吸平穩、甚至能開口說話的病人,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轉頭又看了看正在慢條斯理收針的林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這怎麼可能?這個剛才還陷入昏迷,無法甦醒的病人。就這麼被扎了幾針,就醒過來了?
而且狀態看起來好了這麼多?不,已經不能說是好了這麼多了,而是完全好轉了。
這怎麼可能呢?中醫還能給人治病?這針灸也有用?護士難以置信地想道。
林川將銀針一一收回,用酒精棉擦拭乾淨放好。
隨後看向呆若木雞的小護士,平靜地說道:「病人心脈已初步疏通,但元氣大傷,還需要靜養,我給你個藥方,你按照這個來買藥,錢不用擔心,我來出,多餘的就當是你的跑腿費了。另外,幫她換一個安靜點的單人病房,費用也我來出。」
小護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接過藥方,看著林川認真的樣子。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了。我馬上就去通知醫生!」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臨走前還忍不住好奇地看了林川一眼。
蘇曉雨此時撲到母親床邊,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泣不成聲:「媽!你醒了!你嚇死我了!你剛才那樣子,知道有多嚇人嗎?」
蘇母虛弱地拍了拍女兒的手,只是用肢體動作便安撫了女兒,隨後目光卻看向林川:「這位是?」
蘇曉雨擦乾眼淚,趕忙介紹道。「他是我朋友,是他剛才救了你。」
「是嗎?謝謝你」蘇母感激地說道。「我感覺身體好多了。」
「阿姨,您別客氣,好好休息。」
林川微微點頭,他知道光是治好這病情不重要,因為蘇母真正的問題是心病。她緩緩開口說道。「曉雨父親和家裡的事,交給我。您安心養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聽到這話,蘇母的氣息果然不同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川,這種許諾可不是胡說八道,她看到林川眼神之中充滿自信。
如果是以前或者是其他事,他肯定出言推辭。可面對這種事情,自己一家的生死存亡,他忍不住開口。「小伙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能救我家的性命?不是在撒謊?」
「當然,我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撒謊。你放心吧,有我在,蘇曉雨會沒事的,那個混蛋富二代也會得到懲治。」
林川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