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的夜空難得地放晴,幾顆星子稀疏地掛在天上,天上看不到月亮,周圍有一股清冷的感覺。
HZ市畢竟是縣級市,路燈也比較少,一大排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趙家門口,車燈亮起,照亮了整條道路。
今天是趙佳寧給趙父送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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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事暫時告一段落,雖然趙父的遺體終究沒能尋回,但真相大白,趙父的靈魂能得到安息了。
如今元兇伏法,趙佳寧姐弟倆心中的巨石也算稍稍落地,雖然經歷的過程比較坎坷,最後也無比驚險危機,但有林川的幫忙,他們還是解決了麻煩。
至於後續的法律程式,趙家爛攤子的清理,都需要時間。
但至少在今晚,趙佳寧緊繃了數日的神經,可以稍微鬆懈片刻。
正如之前林川答應的一樣,唐果已做好了準備請客吃飯,林川也沒有理由拒絕。
就這樣。
唐果做東,在賀州最高檔的一家法式餐廳宴請林川。
名義上是慶功,外加答謝救命之恩。
林川也不知道他這個救命之恩是從哪算起的,恐怕是將自己在趙家救她的事情也算上了
餐廳環境私密雅致,柔和的燈光。
大廳播放著悠揚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香氣。雖然沒有專人彈奏,可這已經算得上是這個縣級市最好的待遇了。
唐果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小禮服,露出半截光滑的背部。
那黑色的絲襪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艷動人。
她卸下了平日的機車服和那股野性不羈,語氣溫柔,妝容也格外乖巧。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她之前的樣子。此刻倒真有幾分世家名媛的矜貴氣質。
「林川,今天這頓,我請。謝謝你那天……在巷子裡救我,還有,在趙家幫我解圍,不管怎麼說,我敬你。」唐果端起高腳杯,她看著林川,眼神真誠,語氣也難得地認真。
那天的事情其實不能算是救她,林川也只是順路幫忙,但既然她這麼覺得,林川也懶得反駁。
林川端起水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不必客氣,舉手之勞。也謝謝你當時帶人過來幫忙,雖然最後沒幫上什麼忙,可這份心意我領了。」
「確實,我帶去的人……根本沒派上用場。」唐果自嘲地笑了笑。「你說話也太直接了,真傷人。」
她的目光落在林川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那是一種近乎赤裸的愛慕。她是真的喜歡林川,林川的所有氣質都完美地吸引到她。
對於這麼一個生活在縣級市的小姑娘來說,她平時接觸的人,要麼是流里流氣的流氓,要麼就是涉世未深的小男生,完全不符合她的審美,更不要說氣質了。那些傢伙能想到最高深的東西也不過林川的品味。
她看向林川,有些神秘地開口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天……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人,怎麼可能那麼厲害!」
「我什麼身份都不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怎麼可能?你只是普通人的話,那我算什麼?」唐果皺眉說道。
「吃飯吧,菜要涼了。」林川打斷她,神色平淡地開始用餐。
他不願多談那天的細節,更不想深入解釋自己的來歷。畢竟自己現在算是重新入世,之前的身份已經作廢,他現在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普通人。當然,他的普通人和常人理解的普通人還是不一樣的。
唐果撇撇嘴,但也沒再追問。
她心裡清楚林川不願意回答,那自己問多少都沒有意義。
兩人吃著飯,唐果自然而然地聊起些賀州賽車圈的事情,試圖找到共同話題。
林川則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簡短回應幾句。對於賽車他不感興趣,對於HZ市他也沒什麼興趣。
他能感覺到唐果那份熾熱的好感,但他並無意於此。
紅塵煉心,重新入世,情關亦是劫關,所以,就算他真的動心,也不可能和唐果發生什麼,趙佳寧也亦是如此,他需保持距離。
飯至中途,林川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等他回來之後。
唐果獨自坐著,有些心不在焉地翻著手機。
林川目光無意間掃過唐果那杯喝了一半的紅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邊的水杯。
他眼力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唐果杯沿上,有一處極其細微的差別。
那上面沾染了細密的粉末,但這些粉末肉眼難見,但對於林川的視力來說,他能清晰地看到,這杯酒被人動過了。
「下藥?」林川眼神微皺。
此時唐果揮手叫服務生上菜。
林川他不動聲色,在唐果轉身的瞬間,迅速將自己和唐果的杯子對調了位置。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任何拖沓。
唐果回來後,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沒注意杯子的細微變化。
她笑著和林川敬酒,隨後主動喝了一杯,林川也跟她乾杯,抿了一口。
看到林川喝了,唐果滿意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林川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而,酒液入喉的瞬間,林川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不對!怎麼?唐果,我這杯酒里也有藥?這藥力……異常迅猛霸道,絕非普通的迷藥或安眠藥!
幾乎是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就從胃部升騰而起,迅速湧向四肢百骸,林川來不及運功抵制,就感覺那股藥力帶著強烈的燥熱,直衝靈台!
是烈性藥劑,劑量不小!
唐果給他下的,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安眠藥!
不過這傢伙給自己下藥也算了,怎麼會給他也下藥?難道這唐果也是被騙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林川體內靈氣雖自我封印,但根基猶在,這凡俗藥物對他效果有限,林川在九龍山上就是百毒不侵之體,可現如今封印靈氣,這藥效還是對他產生了些許作用,尤其是在這藥效效果更猛的前提下。
他立刻運轉心法,強行將那洶湧的藥力鎮壓,表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冷意。
他看向唐果,只見她似乎也有些不對勁,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接著眼神開始迷離,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顯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杯中酒被下了藥,更不知道他們雙方換了酒杯。
林川本以為是唐果想要害自己,所以互換酒杯將藥換給了他。可一時疏忽,萬沒想到兩杯酒里都有藥。
「唐果,」林川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冷意,「你在酒里放了什麼?」
唐果一愣,迷離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我沒放什麼呀,你別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