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勇也是趙家人,但他能力實在太差,留在身邊完全副作用。
趙婉晴是讓人來幫自己做事的,又不是來養累贅的,所以直接乾脆地拒絕了他,讓他們沒有任何話說。
然而因此,趙佳寧大爺這一家人算是恨上了她,認為是她故意阻攔趙勇回到江南行省。
尤其是他大爺趙格,這幾個月來沒少往他家裡跑,其目的都是想讓趙佳寧幫幫忙。
可自從趙佳寧明確拒絕了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和自己說過話。
前段時間,趙佳寧想給他發個紅包,想讓他在家裡幫忙照顧父親,可沒想到趙格居然將自己拉黑了。
趙佳寧這個人的性格就是不會藏著掖著,她主動給趙格打去電話,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趙格對他的解釋是自己親戚的孩子來家裡玩,不小心碰到給他拉黑的。
趙佳寧礙於情面沒有揭穿他。
可此刻父親突然離世,大爺表現得如此「關切」,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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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不能說是水火不容,也可以說是針鋒相對,怎麼會突然這麼關心自己?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父親去世,死者為大,他和自己和解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他決定試探一下這個趙格。
「大爺,我想再看看我爸。」趙佳寧聲音哽咽,提出要求。
趙格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些躲閃,嘆了口氣道:「佳寧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不過你爸送去醫院就不行了,醫生說是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你看這大熱天的,遺體不能久放,按照老家的規矩,昨天已經火化下葬了。就在後山祖墳那兒,等你情緒穩定點,我帶你去上墳。」
「火化了?這麼快?」
趙佳寧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震驚和懷疑。
父親昨天下午才接到噩耗,就算連夜趕回,按時間算,父親去世也不過一兩天,怎麼這麼快就火化下葬了?
不說他們家裡的規矩,死者是要停屍七天,他已經按照最快速度趕回來了。甚至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她見?
「是啊,天氣熱,而且我們拉到醫院,他人就不行了,我們也沒辦法將屍體拉回來,只能按照醫院的吩咐就地火化。也是沒辦法。」
趙格搓著手,解釋道,「而且你爸這病來得急,我們也怕你們看了更傷心。你放心,後事我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絕對不會委屈了你爸。」
趙佳寧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算天氣原因,也不可能匆忙到這種程度!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川。
林川的目光正緩緩掃過靈堂內擺放的花圈,輓聯,角落堆放的一些祭品。
他的眼神微微凝起,走到趙佳寧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香是新的,但有些花圈是舊的,看得出來,應該放了很多天。靈堂布置得很倉促。」
這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葬禮其實已經進行很多天了。他父親要麼已經在半個月前就死了,要麼就是這場葬禮只是應付他們姐弟倆倉促準備的,花圈來不及準備,就只好現取現用了。
趙佳寧心頭劇震。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難道父親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大爺一家可能知情,或者參與其中?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趙格低聲道:「謝謝大爺費心。我想先休息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
趙格連忙道,「房間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你們先去歇著,吃飯的時候叫你們,你們兩個就住在一起,沒問題吧。」
聽到這話之後,趙佳寧愕然。
剛想擺手拒絕,林川就按住了她的手,淡定地說道:「多謝大爺關心,沒問題。」
趙佳寧此時才反應過來,如果她拒絕的話,兩個人身份可能就會被懷疑。
所以她也索性乖巧的點了點頭,承認了兩人的關係。
HZ市其實是一個古老的城市,這個市區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而且很多住房建築為了保護古蹟,都沒有拆除改善。所以他們大部分人住的還是這種老屋。
因為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林川,所以迫不及待拉著他回到了房間裡。
西房收拾得倒還乾淨,但只有一張床。
顯然,趙格把趙佳寧和林川這對未婚夫妻安排在了一起。
進屋關上門,趙佳寧的臉瞬間紅了,尷尬地看著那張炕,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林川。
「這……我去跟大爺說,再要一間房。」她說著就要轉身。
「別去。」林川開口攔住她,聲音平靜,「你大爺正想看看我們的反應。我們是未婚夫妻卻要分房睡,容易引起懷疑。今晚就將就一下吧。」
趙佳寧腳步一頓,想到父親的蹊蹺去世和大爺可能的可疑,知道林川說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紅暈並未完全消退。
不過此時她想著問清楚自己父親的情況,所以很快就冷靜下來,她開口詢問林川幾個問題,首先就是。
「你覺得會不會是我大爺殺死了我父親?」
趙佳寧滿肚子疑問,這個是最困惑的地方。
林川卻從容地搖了搖頭,淡淡表示「絕對不會是你大爺。你大爺的心理素質很差,抗壓能力也一般。如果真的是他的話,見到你第一刻就已經開始退縮了,絕對不可能用這種流量的表達。」
「換句話說,如果他能表達得如此清晰,不卑不亢,從容淡定,那別說是你父親,就連是你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小地方。」
趙佳寧聽了這話,覺得林川說的很對。
可既然不是他幹的,那會是誰呢?
兩個人討論了很久,林川還是決定出去走走,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夜色漸深,老宅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靈堂方向隱約傳來的守夜人的低語。
兩人和衣躺在床的兩側,中間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滲入的朦朧月光。
氣氛安靜得有些凝滯,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