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繼續趁熱打鐵地開口說道。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仙師！你好好想想？要是您倆合作，以您的實力和楚家的人脈，什麼事情做不到？而且我聽說，您應該是想要在這江南行省開宗立派吧？」
最後這句話，是王磊故意說的，這種人這麼無條件幫自己，想對付趙家，肯定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天賦異稟，而是有利可圖。那自己能有什麼利益給他呢？王磊認真思考，肯定是他想留在這江南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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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黑袍人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帶他來見我吧。」
王磊大喜過望，連忙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撥通了楚向南的電話。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楚向南為了彰顯誠意。竟然獨自一人，從廠房入口走了進來。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與這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看上去要比這王磊正經多了。
「閣下就是王磊口中的『仙師』？」楚向南打量著黑袍人，試圖看清兜帽下的面容，卻只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他沒有像王磊那樣卑躬屈膝，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和對方平等的談判的，所以還十分從容。
「楚向南？」黑袍人聲音嘶啞，「楚喬然的表弟？」
「沒錯。」
楚向南微微挺胸，盡力展現自己的分量，「我在楚家，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王磊說的合作，我可以代表部分楚家的利益。只要閣下能展現足夠的誠意，我保證閣下能在江南省橫著走。」
黑袍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價值？你們想要林川死，趙家垮。我可以做到。」
「真的嗎？」就像他剛才還想裝一下，可聽到這話，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眼神興奮地。「真的能做到，只要你真的能做到，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話還沒說完。我的方式，可能和你們想像的不太一樣。硬殺，動靜太大，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那個林川……似乎有些不簡單。」
「那仙師的意思是？」楚向南皺眉。
「借刀殺人。」黑袍人緩緩道，「製造意外，讓他死得合情合理，讓這趙家亡了的有理有據，這樣才不會讓人抓到你的把柄，而且還能不斷蠶食趙家的資產。要真將他們一家殺光，指不定會養出什麼樣的新家族。」
楚向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傢伙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確實，如果真的只是單純地殺光他們，那什麼人都可以做到，哪怕是自己拿一把刀衝進去，能殺幾個趙家人。
但這能解決什麼呢？趙家根本性的問題不是在這裡，趙家很有錢，如果處理了他們卻沒有順利接手，那反而是漁蚌相爭漁翁得利。
說不定自己到時候費盡力氣搞垮了趙家，卻讓其他家族截了胡。
「仙師，你說吧，到底怎麼辦？我聽你的。」此時楚元南已經完全信了這傢伙的話。
黑袍人淡定地說道。「首先呢，是找到這趙家的漏洞。這趙家最近做什麼事情，你們知道嗎？」
王磊在一旁聽著，忽然想起什麼，插嘴道：「仙師！楚爺！我聽說趙佳寧最近接手了家族一個很重要的地產專案，就在城北新開發區那塊地！馬上就要動工了！如果我們能在那裡動手腳，會不會成功率大一點？」
黑袍人兜帽微動，似乎看向了王磊：「繼續說。」
王磊受到鼓勵，語速加快：「那塊地聽說之前有點邪性，但被趙家請人看過了，說是沒問題。」
「如果我們能讓工程進行不下去，甚至鬧出人命……趙佳寧作為負責人肯定難辭其咎！趙家會損失慘重，林川如果插手，說不定也能把他拖下水！到時候我們再煽風點火，這很有可能是個切入點啊！」
楚向南眼睛一亮：「這倒是個主意。工程出事，趙佳寧負責，趙家聲譽受損還是其次，聽說這一個工程牽連家族特別多，很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個破綻出來，其他破綻就會接連暴露出來，那個林川若是強行插手解決，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讓麻煩升級。仙師，您看？」
黑袍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最後，他嘶啞的聲音響起：「那塊地的具體位置，動工時間，負責人資訊，全部給我。」
「另外，我需要一些『材料』和『幫手』，另外，把這個工廠給我保護起來。還有，這件事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話說到這，黑袍人忽然看向楚向南，開口說道。「我聽說你們楚家在拍賣會上得到了一件寶貝，準備送給別人，那件東西別送給別人了。我要。」
楚向南心中一驚，楚家確實剛剛收藏了一件寶貝，這傢伙怎麼會知道？
而且這個寶貝是楚喬然親自收藏的，恐怕自己拿不到啊。但此刻箭在弦上，他也顧不了許多。
楚向南咬牙道：「好！只要仙師能辦成此事，我答應你把寶貝送給你！」
三人在這陰森恐怖的廢棄工廠里，低聲商議。
他們以為這裡足夠隱蔽，無人知曉。
然而，就在廠房最高處一根巨大的橫樑陰影里，林川如同融入了黑暗，悄無聲息地蹲伏在那裡，將下方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異樣。
「城北新開發區……趙佳寧的地產專案……」
本來打算直接處理掉這個傢伙，但看著事情走向越來越奇怪了，楚家的楚向南竟然摻和其中，要是能捉出楚家的內鬼，也算是幫了楚喬然的一個小忙。
想到這裡，他沒有主動暴露。
林川起身，身形如同鬼魅，在橫樑上輕輕一點，便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廠房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沒有引起下方任何人的察覺。
第二天中午，一家環境雅致的私房菜館包廂。
趙佳寧做東，請林川吃飯。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並不是雙人飯局，還有一個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