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這荒山野嶺的,就你們幾個,晚上怕不怕?要不要哥哥陪你們說說話?」老吳舔了舔嘴唇,嘿嘿笑著,目光在李悅身上打轉。
「你說話放尊重點!」趙佳寧終於忍不住,冷著臉呵斥。
「喲,脾氣還不小。」張哥嗤笑一聲,眼神也變得有些肆無忌憚,「哥哥們是關心你們。
你看這小子,」他指了指安靜坐在一旁的林川,「細皮嫩肉的,能保護你們?這山里晚上可不安全,有我們在,保准你們沒事。」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兩人已經喝多了。
「用不著你們關心!我們有林川就夠了!」趙佳寧氣得臉色發紅。
「林川?」張哥和老吳對視一眼,都露出輕蔑的笑容。
林川看起來清瘦挺拔,但比起他們這兩個常年在戶外摸爬滾打、一身橫肉的漢子,確實顯得「文弱」。
「小子,識相點,」老吳看向林川,語氣帶著威脅,滿身酒氣地開口說道。「把地方讓出來,乖乖到一邊去,讓兩位妹妹陪我們哥倆說說話,解解悶。這大冷天的,我們也不容易,是不是?」
林川一直沒說話,此刻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兩人,聲音沒有起伏:「滾。」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兩人一愣,似乎沒想到林川會這麼直接。
「你說什麼?」張哥臉色沉了下來。
「我說,滾。」林川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媽的,給你臉了是吧?」老吳猛地站起來,滿臉橫肉抖動,「老子好好跟你說話不聽?非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一邊說,一邊捏著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響聲,朝著林川逼近。
趙佳寧和李悅嚇得驚叫一聲,緊緊抱在一起。
張哥也冷笑著站起來,堵住了另一邊:「小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滾出去,在門口守著,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不然……」他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面對兩人的咄咄逼人,林川終於動了。他緩緩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甚至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也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林川看著他們,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彷佛看螻蟻般的情緒,「自己走出去,或者,我幫你們出去。」
「找死!」老吳怒罵一聲,再也按捺不住,碩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猛地朝林川面門砸來!
他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普通人挨上,鼻樑骨恐怕都要粉碎。
然而,在他的拳頭即將觸及林川的前一瞬,林川只是看似隨意地側了側身。
拳頭擦著他的臉頰掠過,打空了。
老吳用力過猛,一個踉蹌。還沒等他站穩,林川的腳不知何時已經輕描淡寫地勾在了他支撐腿的腳踝上。
「砰!」
老吳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慘叫著重重摔倒在地,腦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眼前金星亂冒。
張哥大驚失色,沒想到同伴一個照面就倒了。他吼叫著從側面撲上,想用粗壯的手臂箍住林川的脖子。
林川腳下未動,只是手臂一抬,後發先至,手掌精準地拍在張哥肘關節的麻筋上。
「啊!」張哥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攻勢瓦解。林川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捏住他另一隻手腕,輕輕一扭一送。
「咔嚓!」令人牙酸的脫臼聲響起。
「我的手!」張哥慘嚎著倒退,抱著軟軟垂下的手臂,額頭上冷汗涔涔,看向林川的目光充滿了恐懼。這年輕人動作看似輕飄,力量卻大得嚇人,手法更是刁鑽精準得可怕!
老吳掙扎著想爬起來,林川走過去,一腳踏在他的胸口,沒用什麼力氣,卻讓他感覺像被巨石壓住,動彈不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鐘。兩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壯漢,此刻一個躺在地上呻吟,一個捂著手臂臉色慘白,看向林川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林川收回腳,語氣依舊平淡:「現在,能自己出去了嗎?」
「能能能!大哥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就滾!這就滾!」
兩人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沖向門口,也顧不得揹包了,拉開門就倉惶地衝進了外面的黑暗與霧氣中,很快消失不見,只留下漸漸遠去的、驚恐的腳步聲。
林川走過去,關上門,插好門閂。屋內的篝火噼啪作響,恢復了寧靜,彷佛剛才那場短暫的衝突從未發生。
趙佳寧和李悅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川,又看看關上的門,再看看神色如常、彷佛只是趕走了兩隻蒼蠅的林川,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心跳如鼓,既有後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撼與傾慕的情緒,在胸中劇烈翻騰。
他……他剛才甚至都沒怎麼動,就把那兩個凶神惡煞的傢伙解決了?
林川走回火堆旁坐下,重新拿起一根木柴,輕輕撥弄了一下炭火,跳躍的火光映著他平靜的側臉。
「沒事了,休息吧。」他說道,聲音是一貫的平穩。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悸與震撼。
林川去知道麻煩還沒有解決,只能晚上還會找回來的,因為林川剛才動手的時候,從他身上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
這兩個人剛才只是在留守,沒有動真格,他們也是裝的。
林川有些頭疼,難道自己真的要動用靈氣了嗎?如果動用靈氣的話,萬一自己修煉前功盡棄該怎麼辦?
感受到體內那一股靈氣的涌動,林川下定決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自己都不會動用靈氣,即便這兩個傢伙是修士。
想到這裡,林川又隱隱擔心。
蕭遠山沒有靈氣,也不懂修行,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會不會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麻煩?那樣的話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