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一下子凝結到了冰點，眾人目光看向林川，眼神之中滿是恐懼。這傢伙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林川，直接將天屍道長老斬殺的存在，死在他手下的天屍道長老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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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還很囂張質問林川的傢伙此刻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他怎麼在這？」眾人神情驚疑不定。
一時之間，竟沒有人敢上前阻止林川。大家都退到最後，警惕地防止林川衝上來動手
林川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砸入死水，在天屍道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讓大家心驚肉跳，難以遏制住內心的恐懼。。
恐懼如有實質，在昏暗中內瀰漫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剛才還厲聲質問的那名長老，此刻已經後退，直至背脊抵上冰冷斑駁的牆壁。
他的恐懼眾人看得真真切切，大家心裡清楚他為什麼如此害怕。
可別說是這傢伙，就是他們自己也難以心中的恐懼。
幾十道目光死死鎖定在從容踱步而來的年輕身影上，忌憚、驚疑、仇恨交織，心中憤怒，卻沒有辦法表示出來。無一人敢率先出手。
林川對周遭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若無睹，他知道這些人是什麼貨色，所以完全不慌，甚至連恐懼都沒有。
他的目光越過高矮胖瘦各異、如臨大敵的長老們。
最後視線徑直落在那位「師祖」身上。
那具乾癟的身軀依舊保持著被驚起後僵立的姿態，深陷的眼窩裡，兩點幽光急促閃爍，卻再無之前的「鎮定」此刻他無比慌亂，彷佛是被看穿了一樣，目光短時間內不敢和林川對視。
這種表現再典型不過了，他是真的慌亂，擔心自己被看穿。
「有意思，」林川再次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
「一個沉睡了數百年的『師祖』，甦醒後第一件事，不是清理門戶，不是重振聲威，而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聽著徒子徒孫吵架？」
他的話語像一把淬毒的細針，精準地刺向眾人心中那悄然蔓延的不安情緒。
其實不只是林川，就算林川不說，他們心裡也有所懷疑。是啊，自己的師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他們雖然沒有真正見過師祖，可卻也清楚地知道師祖當年是多麼威風。現如今這傢伙，就算真的是他們師祖，他們恐怕也要打一個疑問，該不該認一下他這個師祖？
「林川！休得胡言！辱我師祖，罪該萬死！」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厲喝，手中骨杖黑氣繚繞，但腳步卻未移動半分。
這傢伙率先維護師祖的臉面，可能目的也不是為了保下師祖，只不過是他的地位都是靠著師祖得來的。如果師祖的地位受到質疑，那他也不會好受。所以說，他表面上看著想要對林川動手，可實際上卻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連腳下都沒有多挪一步。
「罪該萬死？」林川輕笑，目光掃過老者，又落回「師祖」身上，「那為何還不動手？你們幾十號人，加上這位『神通廣大』的師祖，拿下我一人，不是輕而易舉？還是說……」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如刀，剮過「師祖」那毫無生氣的乾枯麵皮：「你們也在懷疑，這位費盡心思喚醒的『老祖宗』，到底還剩下幾分當年攪動風雲的本事？或者，他根本就是個空殼子，一個……用來穩住你們，或者吸引某些注意力的……傀儡？」
傀儡這個詞壓得很重，眾人神情凝重。林川說話語氣很輕，可他們卻都記在了心裡。
「放肆！」
「妖言惑眾！」
幾聲怒斥同時響起，靈氣激盪，震得廟宇樑柱簌簌落灰。
然而，怒斥歸怒斥，眾人看向「師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摻雜了更多審視與驚疑。
剛才「師祖」那近乎滑稽的蹦跳躲閃，與此刻在林川言語壓迫下的沉默僵硬，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竟然沒有絲毫反駁。一個天屍道的師祖被人懟成這樣，竟然連反駁都不會，太奇怪了。
林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並不急於動手，而是像一隻經驗豐富的蜘蛛，不急不緩地編織著動搖人心的網。
「我從進門到現在，」林川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甚至悠閒地負起了手，「未曾從這位『師祖』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屬於強者的靈氣波動。是沒有？還是……不能有？」
最後幾個字，他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如鷹隼，彷佛要穿透那層乾枯的皮囊，看清內里的真相。
「師祖」深陷的眼窩中，幽光狂閃了幾下，乾癟的嘴唇似乎嚅動了一下，卻未發出任何聲音。
反而是旁邊一個看似地位頗高的黑袍中年人，臉色陰晴不定，上前一步，怒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