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擺擺手，讓他安靜下來，隨後開口詢問道：「那些北邊來的人，住在哪兒？」
「城西的『雲頂山莊』，包了半個別墅區。」趙老闆說，「需要我進一步打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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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林川放下茶杯，「別打草驚蛇。你幫我留意著，有異常動靜通知我。」
「明白。」
又聊了幾句，林川起身告辭。趙老闆送他到門口，欲言又止。
「林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那些北邊來的人……恐怕不好惹。」趙老闆神色凝重，「我的人遠遠看過一次，他們身邊跟著的人，氣息很不一般。像是……練家子裡的高手。」
趙老闆其實並不知道林川的真實身份，當然現在知道林川真實身份的人也少之又少，這個趙老闆只是自己用的最順手的幫手，所以林川根本也不會把真實心理想法說出來。
林川點頭：「我心裡有數。」
聽到林川的話，趙老闆還是難免有些緊張，林川是自己最大的金主，他要是出事了，自己也就糟糕了。
離開茶館，林川沒直接回別墅。他來到江邊公園。
傍晚的江風帶著濕氣，吹在臉上涼涼的。林川靠著欄杆，看著江水東流。
天屍道、北邊來的人、龍脈……這些事看似無關，但他總覺得有根線連著。
還有他體內的金色珠子，這是那三頁金紙合成的東西。這東西自從融合後一直很安靜，但他能感覺到，珠子在緩慢吸收天地靈氣。至於有什麼用，他還沒摸清。
「得加快修煉了。」林川心想。
至少在師祖復活之前提升到一個大階段。
他在江邊待到天黑，才開車回山上。
別墅亮著燈。
林川推門進來，楚夢瑤就在客廳，她被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將手機塞進懷裡。。
「林先生回來了？吃飯了嗎？我燉了湯……」
「吃過了。」林川說，「你不用忙。」
「哦……」楚夢瑤有些失落，「那……那我給您熱著，您要是餓了隨時叫我。」
林川看她一眼：「今天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楚夢瑤眼睛又亮起來，「店長人很好，教了我很多。雖然只是服務員，但我會努力的！」
「嗯。」林川轉身上樓，「早點休息。」
「林先生晚安。」
回到房間，林川拉開窗簾。山頂視野極好，能俯瞰大半個江城。
夜色中，城市的燈火像星河一樣鋪開。但在那片繁華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林川盤膝坐下，開始今晚的修煉。
真氣在體內流轉，沿著經脈執行周天。丹田處的金色珠子微微發亮，隨著呼吸一明一暗。
時間慢慢流逝。
凌晨兩點，林川忽然睜開眼睛。
有動靜。
不是別墅里，是山下。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向江城方向。夜色中，城市一片寧靜。但他的感知告訴他，有幾股不弱的氣息正在移動。
其中一股，隱約帶著屍氣。
「這麼快就找來了？」林川挑眉。
他換上黑色運動服，悄無聲息地出了別墅，沒驚動楚夢瑤。
下山的路很安靜，路燈昏暗。林川沒有開車，身形在夜色中快速移動，像一道影子。
半小時後，他出現在城西一片老舊居民區外。
這裡都是老房子，住的大多是外來務工人員。此時夜深人靜，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那股屍氣就在裡面。
林川收斂氣息，走進巷子。污水橫流，垃圾遍地，環境很差。
屍氣從一棟三層自建房傳出。林川繞到樓後，順著水管輕鬆爬上二樓陽台。
窗戶沒關嚴，留了條縫。他側身往裡看。
屋裡燈光昏暗，兩個男人正對坐著說話。一個四十來歲，滿臉橫肉；另一個年輕些，臉色蒼白，眼窩深陷。
重點在那年輕人身上——屍氣就是從他身上散發的。
「師兄，師尊到底什麼時候來？」年輕人聲音沙啞，「我在這破地方待夠了。」
「急什麼。」橫肉男喝了口酒，「師尊說了，江南行省這邊有我們需要的東西。等找到『龍脈節點』，自然能煉製更強的屍傀。」
「龍脈節點……」年輕人眼睛發亮，「聽說江城就有一個？」
「很有可能。」橫肉男壓低聲音，「所以師尊才派我們先來打探。對了，臨海市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李師叔栽了？」年輕人問。
「嗯。被一個叫林川的小子幹掉了。」橫肉男冷笑，「不過那小子也蹦躂不了多久。師尊已經請了『北邊』的人出手。」
北邊。
林川眼神一冷。
「北邊？那些人靠得住嗎？」年輕人皺眉。
「各取所需罷了。」橫肉男說，「他們想要龍脈之精，我們想要煉製屍傀的寶地。合作而已。」
「那……那個林川呢？師尊打算怎麼處理？」
「師尊說了，活捉。」橫肉男眼中閃過貪婪，「那小子身上有秘密。能幹掉李師叔，肯定不簡單。要是能煉成屍傀，嘿嘿……」
年輕人也笑起來：「那到時候，咱們這一脈可就……」
話音未落，窗戶突然開啟。
兩人猛地轉頭，看到林川站在陽台上，月光照在他臉上。
「你們是在說我嗎？」林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