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幹掉那傢伙後，感覺渾身輕鬆。臨海市的事兒暫時告一段落，他決定回江南行省待著，等下一步動靜。
山頂別墅是他幾年前買的，地方僻靜，適合清修。刷卡進門，感應燈自動亮起，他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嘩啦啦——」
水聲。
林川動作一頓。二樓浴室傳來的，很清晰。
他皺眉，悄無聲息地上樓。主臥浴室的門虛掩著，暖光從門縫漏出來，水汽氤氳。
推開門。
「啊——！」
尖叫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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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下站著個女人，全身濕透，長發貼在背上。看到林川，她嚇得整個人縮起來，手忙腳亂去抓浴巾。
「你是誰？！滾出去！」她抓起沐浴露瓶子砸過來。
林川側身躲開，瓶子砸在牆上。「這是我的房子。」他語氣平靜，「你誰？」
「你放屁！」女人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這房子空了大半年了！你肯定是小偷！我報警了！」
她說著往後退，腳下打滑差點摔倒。
林川懶得廢話，退出浴室帶上門。「穿好衣服出來。」
五分鐘後，女人裹著浴巾出來，頭髮還在滴水。她掏出手機：「餵？物業嗎？我這裡有人闖進來——」
她放下手機，眼冷哼道：「等著吧，馬上就有人來抓你了。」
林川沒有廢話，神情淡定。
不一會，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保安跑進來，氣喘吁吁。「林先生！您回來了？」
女人愣住。
年輕保安看向她：「楚小姐，這怎麼回事？」
「他闖進來！」楚夢瑤指著林川，「你們快把他——」
「楚小姐。」年長保安打斷她，「這位是林川先生，這棟別墅的業主。」
空氣凝固了。
楚夢瑤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她看看保安，又看看林川，臉從紅轉白，又從白轉紅。
「業主？」她聲音發顫。
「房產證就在書房抽屜。」林川走到沙發坐下，「現在，該你解釋了。」
楚夢瑤腦子一片空白。她裹緊浴巾，手指捏得發白。「我……對不起……」
兩個保安面面相覷。年長的那個開口：「林先生，楚小姐之前是物業公司的實習生，三個月前離職了。我們真不知道她……」
「你們先回去。」林川擺擺手，「這事我自己處理。」
保安如釋重負，趕緊退出去。
門關上，客廳里只剩兩個人。
楚夢瑤站著不敢動。浴巾不算大，她得小心拉著，腿露在外面，有點冷。
「坐。」林川說。
她小心翼翼在對面沙發坐下，低著頭。「林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叫楚夢瑤，之前……之前在物業工作的時候，知道這房子長期空置。我上個月失業了，房租到期，實在沒地方去，就……就偷偷搬進來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我以為您不會回來……我錯了，真的錯了。求您別報警，我馬上搬走，今天就搬。」
林川沒說話，打量著她。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挺漂亮，但現在臉色蒼白，眼圈發紅。浴巾下的小腿很細，腳踝上有道舊傷疤。
「失業多久了？」林川問。
「一個半月。」楚夢瑤咬著嘴唇，「找了十幾份工作，都沒成。卡里還剩三百塊……我實在沒辦法了。」
她說完，眼淚掉下來，趕緊擦掉。「對不起，我不是要博同情……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她起身要走。
「等等。」林川開口。
楚夢瑤停住。
「你會做飯嗎？」林川問。
她愣住：「會……會一點。」
「打掃呢？」
「我在物業做過保潔培訓……」
林川點頭。「一樓有間客房，你可以暫住。」
楚夢瑤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負責做飯、打掃。」林川繼續說，「就當抵房租。找到工作就搬走。」
「真的？」楚夢瑤聲音發抖，「您……您不趕我走？」
「我說了，可以暫住。」林川站起來，「但有幾個條件。」
「您說！我一定做到！」
「第一，未經允許不准上二樓。」
「好！」
「第二，不准帶任何人來。」
「絕對不帶！」
「第三，我的事少打聽。」
楚夢瑤用力點頭：「我明白！我什麼都不問！」
林川看看她還在滴水的頭髮。「去換衣服吧，別感冒了。客臥衣櫃裡應該有乾淨的衣物，前房主留下的。」
楚夢瑤眼眶又紅了。「謝謝……謝謝林先生。」
她鞠了一躬，快步走向一樓的客房。
林川轉身上樓。回到主臥，他推開陽台門，夜風吹進來。
江南行省的夜景在腳下鋪開，燈火璀璨。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緩緩流轉。
擊殺那個天屍道的傢伙只是開始。對方背後還有更麻煩的人，他得等，等對方先動。
樓下傳來細微的聲響，楚夢瑤在收拾東西。
林川並不在意多個人。這別墅太大，空著也是空著。況且他現在需要低調，有個普通人做掩護也不是壞事。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出楚夢瑤沒說謊。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裝不出來。
「先觀察幾天。」林川心想，「如果沒問題，留著也無妨。」
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川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