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是個滿頭白髮,留著白須的老者模樣。
在看到蘇夜二人後,頓時笑著對大強招了招手,「大強,湯藥都給你準備好了,這幾天怎麼不見你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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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爺爺。」
大強笑著喊了一聲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藥師爺爺,我沒錢買湯藥。」
藥師拍了拍大強的腦袋,「沒錢就不治病了嗎?」
說完,藥師從櫃檯後,拿出準備好的湯藥,遞給了大強。
「拿著。」
大強急忙拿出一百塊,遞給了藥師。
藥師看了看大強遞來的冥幣,又看了看好奇打量四周的蘇夜。
衣著普通,腰間卻鼓鼓囊囊的,像是帶著什麼東西。
「藥師爺爺,這是我給蘇先生當導遊賺的導遊費。」
「蘇先生?」
「你好。」
蘇夜點頭打招呼。
藥師捋須笑道:「我們忘川村很久沒有來外人了。」
「你是犯了什麼罪,被丟到這裡的?」
蘇夜想了想後,笑著說道:「越級上奏。」
越過十殿閻王,奏請天道敕令,也算是越級上奏吧?
越級上奏?
藥師不覺的眯起了眼睛,越級上奏會被丟進黑律邊獄?
幾個身份在藥師的腦袋中一閃而過。
此人背景不凡!
「可有落腳的地方?」
「藥師爺爺,我剛才和蘇先生說好了,他住在我家呢。」
「你就不怕他是個壞人嗎?」
「不怕。」
大強笑嘻嘻的說到,「他要是壞人的話,我們又能是什麼好人?」
蘇夜挑眉看向大強,思索著笑了起來。
是啊。
被流放到了黑律邊獄的人,又能有幾個是好人?
「嗯,早些回去,這兩天你沒有來取藥,只怕你,媽的病情有些惡化,多加留意。」
「謝謝藥師爺爺。」
蘇夜沖著藥師點了點頭,跟著大強一起離開了。
在回大強家的時候,蘇夜驚奇的發現,那座石橋的上游一側,竟是刻著北帝敕鎮水符。
眾所周知,北帝敕鎮水符多以鎮壓河流中的蛟龍而存,不准興洪走蛟。
可這石橋下面,明明有一把斬龍劍,為何還要在上游一側,刻著北帝敕鎮水符呢?
蘇夜隨口問道:「大強,這石橋上刻著的北帝敕鎮水符,是怎麼回事?」
大強看了一眼後,笑著說道:「我聽藥師爺爺以前說過,是為了鎮壓河水中的蛟龍而立下的。」
「這三條河流中,有蛟龍存在?」
「嗯吶。」
大強點了點頭,「藥師爺爺說,那是五百年前,曾有一條生活在中河的惡蛟,想要走水化龍,掀起了滔天洪水。」
「我們忘川村的村民,死傷了很多人,於是便有人將此事上報給了獄卒,求來了這麼一道北帝敕鎮水符。」
「可是大家還覺得不安全,遂又在石橋下面,掛了一把斬龍劍,防止惡蛟再度走水化龍!」
在蘇夜看來,有北帝敕鎮水符便已經足夠了,有什麼惡蛟,敢在北帝的鎮水符前強行衝擊而去呢?
分明就是找死。
二人閒聊間,來到了大強家的院子外。
院子並不是很大,只有正方一間,偏房兩間。
還未踏入院子,蘇夜就發現了,正方內有一股堆積不散的濁炁,與陰炁交織在一起。
陰炁明顯不如濁炁強盛,被死死壓制的樣子。
「蘇先生,我們家情況不是很好,你別介意啊。」
「沒事。」
蘇夜淡然一笑,「只是落腳而已。」
「既然上門了,總歸是要和你母親打個招呼才是。」
「這……」
大強遲疑著說道,「可是我媽身上濁炁太重了,你不怕麼?」
蘇夜:「濁炁該怕我才是。」
大強疑惑的看了看蘇夜後,帶著蘇夜走入了正房。
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周身被濃郁的濁炁籠罩。
「媽,我回來了。」
大強快步跑到了母親的床邊,拿出了湯藥。
「你又去藥師爺爺那邊賒帳了?」
「不是的,不是的。」
大強急忙解釋,「我今天給蘇先生當導遊,賺到了湯藥費呢。」
「蘇先生?」
「你好。」
蘇夜點頭致意,拿出了在集市上買的一些禮物,放在了桌面上,「初次登門,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你……」
「媽,蘇先生初來乍到,沒有地方住,我打算把偏房讓給他暫時住幾天行嗎?」
張芸看了大強一眼,「去給蘇先生準備茶水。」
「嗯嗯。」
大強點頭,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蘇先生為什麼會來我們這裡?」
「湊巧了。」
蘇夜笑道:「我一沒有落腳點,二是發現大強的身上,濁炁不少,所以便好奇跟了過來。」
「你是修行之人?」
張芸面色微變,旋即嘆了口氣,「我看先生不是壞人,不要為難大強。」
「……」
我看著像是個壞人?
蘇夜頗有幾分無語。
這時。
大強去而復返,拿著茶水走了進來,「先生喝茶。」
「謝謝。」
蘇夜道謝入座,拿起了茶杯。
大強則是拿出湯藥,來到了張芸的面前,「媽,吃藥。」
張芸看了蘇夜一眼,張嘴吃下了湯藥。
湯藥黑乎乎的,不像認知中的湯水,而是類似與果凍一樣。
吃下湯藥後,張芸體內的濁炁,明顯被壓制了幾分,但並不能徹底根治。
「你這一身的濁炁是怎麼回事?」
「之前出門採藥的時候,不小心染上的。」
「凶炁,煞炁,濁炁,戾炁……」
蘇夜淡淡開口道:「能夠沾染這麼多的濁炁,那你可真是不小心啊。」
張芸頓時沉默,看了看身邊的大強,無奈道:「她爸爸走得早,就剩下我們母女二人,所以我想多賺點錢,至少讓她走的時候,能夠換個好日子。」
「她爸死了?」
「不是死了,是刑期到了。」
「……」
蘇夜嘴角一抖,「抱歉。」
張芸搖了搖頭,「原本我們之間的刑期,相差不過三十年,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他的刑期突然減了一百年,就提前去地府投胎了。」
「所以我就想著,儘可能的給她準備準備,等到我刑期結束的時候,也可以讓她投個好胎。」
「只是沒有想到,在去採藥的路上,誤入了惡蛟的地界……」
「惡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