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從熊背後起身,望向那個發射箭的方向。
只見有一人站在十幾米高的樹杈上,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長弓,弓弦還在嗡嗡顫動。
那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勁裝,身形修長,頭髮用一根黑色的髮帶束在腦後。
他看到王林躲過了自己的冷箭,臉上露出了一絲明顯的驚訝,眉頭挑了一下。
他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傳來沙沙的響聲,然後十九個人影陸陸續續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
他們有男有女,穿著統一的深綠色訓練服,胸前繡著山省的省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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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王林之前見過的高個子青年,好像叫什麼張凱來著。
他也是山省隊伍中等級最高的武者。
29級。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王林一遍,又看了眼地上那頭奄奄一息的巨熊,嘖嘖稱奇道:
「憑一己之力竟然能打敗這頭鐵甲暴熊,你小子的戰鬥力可不一般吶。」
這頭鐵甲暴熊的等級是二十五級,正常情況下需要十個同等級武者才有可能壓制它。
沒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三級的小子,居然一個人把它打成了這副模樣!
看來這小子應該是隱藏境界了。
當初他們見到這小子還有點納悶。
雲省是真的沒人了嗎?
怎麼派了個三級武者過來。
就不能體面的輸掉嗎?
如今來看,原來是有人想裝逼啊!
另一個山省的武者從側面走了出來,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手裡攥著一根長鞭,鞭梢在地上輕輕甩著,啪啪作響。
「表面看起來只有三級,是帶了遮蔽修為的戒指,打算扮豬吃老虎嗎?」
她歪著頭看王林,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要是碰到其他人,說不定還真讓你們裝起來了。」
「但遇到了我們,你小子的副本探索之旅結束了。」
其他武者也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王林為什麼要脫離隊伍,獨自一人行動。
不過這小子既然想當孤狼,那就要做好被淘汰的準備。
眾人可不會因為他只有一人而放過他。
畢竟只要贏下這場比賽的勝利,他們就還有一次進入這個副本的機會。
沒有人會放過這麼珍貴的機會。
這才一天時間過去,他們所獲得的收穫就足夠他們提升一級乃至兩級。
這種奇遇足以讓他們拼盡全力。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把王林放在眼裡。
而此時王林也沒有露出什麼恐懼或者憤怒的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朝他射箭的人。
他歪了歪腦袋,問了一個問題:
「你剛才那一箭是想殺死我嗎?」
眾人愣在原地。
尤其是那個手持弓箭的男人,他盯著王林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想搞什麼鬼。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有些不舒服。
但對於王林這個問題,他還是可以回答的:
「怎麼可能,哥們可不是那麼嗜血的人。我剛才那一箭是對著你的大腿射的,這樣你失去戰鬥力就可以被淘汰了。」
「那就好。」
王林點了點頭。
他感覺對方也不是沖著他的命來的,不然這一箭不可能會射到這隻熊身上。
既然對方沒有對他痛下殺心,那他自然也不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那就把他們的四肢打斷,然後淘汰他們好了。
見王林問著讓人有些琢磨不透的問題,眾人還以為他是被嚇傻了。
這讓眾人更加不屑。
張凱身後一個矮個子男生嗤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短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出來有點本事,沒想到這就嚇傻了?」
「也能理解,我要是遇到二十個雲省的人,我也會嚇傻。」
另一個穿著墨綠色訓練服的瘦高個兒跟著起鬨,一邊說一邊把指關節掰得咔咔響。
「別說了,還是快點結束戰鬥吧。」
那個手持長鞭的女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把鞭子在手腕上繞了一圈,鞭梢拖在地上,腳掌往前邁了一步。
其他人則是用一副看好戲的目光看向王林。
這個女生是隊伍中戰鬥力僅次於張凱的人,等級二十八級。
因為曾經被男人傷害過,所以她對男人沒有好感,以至於對男人動手的時候都特別狠。
跟她切磋過的男人不但受重傷,而且基本上都毀容了。
這在他們山省的武者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這小子估計要被她抽得皮開肉綻了!
就是可惜了這張堪比吳彥祖的臉。
此時這個女人也沒有再廢話。
他手腕一抖,長鞭像一條活過來的毒蛇一樣躥出去,鞭梢帶著一層青灰色的罡氣直奔王林的臉。
這一鞭速度極快,鞭梢破空的嘯叫聲讓周圍幾個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然而想像中一鞭把王林抽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王林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那根帶著罡氣的鞭梢直接抽進了他的掌心裡。
他手腕一翻,五指合攏,鞭梢被他牢牢攥住。
鞭子上附著的罡氣在他掌心炸開一片青光,但他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女人的臉色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要知道,鞭子不同於其他的武器,一般人很難赤手空拳奪下來!
鞭子本身就帶有韌性,抽出去的力量特別大。
抓鞭子的人如果力氣不夠,裝逼不成還會傷到自己。
然而面前這個少年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他的手就那麼攥著鞭梢,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變一下。
女人用力往回抽了一下鞭子,鞭身繃得筆直,但王林的手像是焊死了一樣。
「雖然你們喜歡說廢話,但你剛才那句說得對。」
王林看著這個女人,嘴角彎了一下。
「還是快點結束戰鬥吧。」
下一秒,王林手腕猛地一甩。
女人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鞭子上傳來。
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飛了出去。
她的身體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後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
那棵樹有海碗粗,被她這麼一撞,樹幹咔嚓一聲攔腰折斷。
上半截樹冠嘩啦啦倒下來,枝葉散了一地。
女人摔在地上,背靠著斷掉的樹樁,嘴一張吐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訓練服。
她試著想站起來。
但後背的劇痛讓她剛撐起半個身子又癱了回去,嘴裡也開始瘋狂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