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林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
兔符咒的腳尖剛點了一下地面,王林整個人就像一顆炮彈一樣彈射出去,瞬間出現在李大伯身前,然後一拳砸向他的腦袋。
這一拳毫無保留,牛符咒的全力加上兔符咒的速度疊加在一起,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直接撞在李大伯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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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伯血肉骨頭一瞬間全部碎開!
腦袋直接變成了血霧,碎肉和血沫子濺了大半個地板,牆壁上、床頭上、天花板上全是星星點點的暗紅色。
李大伯無頭的身體在原地站了半秒,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王林收拳站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上面乾乾淨淨的,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他抬頭掃了一眼整個房間。
三具屍體,滿牆裂縫,滿地狼藉。
此時,門外的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王林快步衝過房間,整個人消失在夜色里。
他離開後不到十秒,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是一個換藥的小護士,推著一輛不鏽鋼的小車,車上擺著一些藥物。
她敲了敲門,然後推開病房,待看清楚面前的場景之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原地。
然後她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
監控室里值班的保安看到了小護士暈倒在門口的畫面,連忙喊了兩個同事趕過來檢視。
三人來到VIP病房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三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年紀最小的那個直接轉身扶著牆乾嘔起來。
地上三具屍體,滿牆血跡,到處是裂縫和坑洞,整個房間像被炸彈犁過一遍一樣。
保安連忙聯絡了值班醫生,醫生趕到之後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但他強撐著鎮定給李家父母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李霸天的父母正坐在一輛黑色商務車裡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他們打算去拜訪隔壁城的一位號稱能妙手回春的神醫,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兒子的傳家寶接回來。
見是醫院打來電話,李霸天父親接通。
「餵?什麼事?」
主治醫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顫顫巍巍的:
「李……李先生,有件事我必須告訴您。您的兒子李霸天和您的弟弟李傲……出了點事。」
李霸天父親不以為然地道:「醫生您直說吧,我兒子都他媽已經要變成女人了,還有什麼比這事更重要的?」
醫生沉默了兩秒:「李先生,您的兒子和您的弟弟,現在一起結隊去地獄打卡去了……」
「什麼???」
「還有您的大哥,也在病房裡,三個人一起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醫生以為是訊號斷了,連著餵了好幾聲。
然後李霸天的父親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反常:「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醫生又複述了一遍。
他父親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妻子。
李霸天的母親正在手機上找大師做法事,抬頭看到丈夫的表情:「怎麼了?」
「掉頭。」
李霸天父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回醫院。」
當兩人趕回安陽城市醫院VIP病房的時候,走廊里已經圍了一圈人。
醫生、護士、保安、聞訊趕來的李家旁系親戚,全擠在那條寬敞的走廊里,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人群看到李霸天父母從電梯裡走出來,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
李霸天母親第一個衝進去,然後下一秒就被人架著出來了。
她只看了一眼就暈過去了,被兩個護士一左一右扶到隔壁病房。
李霸天父親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站在VIP病房的門口,下巴繃得像一塊鐵板,兩隻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他往裡看了一眼。
自己的兒子趴在地上,腦袋變成二次元。
自己的弟弟躺在病床上,胸口塌了一個坑。
自己的大哥橫在牆根,腦袋已經沒了。
整間病房裡全是暗紅色的血跡,牆上密密麻麻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空間。
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陰鬱,又從陰鬱變成了某種克制到極致的暴怒。
他轉過身,看著後面那一圈臉色慘白的醫生和護士,聲音壓得像石頭磨過鐵板:
「這是誰幹的?」
主治醫生張了張嘴,聲音比蚊子還小:「我……我不道啊。」
「護衛呢?」
李霸天父親的目光掃了一圈人群,「護衛都去哪兒了?」
這件事醫生倒是知道。
他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間吸菸室:「他們……都在那邊,睡著了……」
睡著了?
李家主臉上出現一抹懵逼的神情。
他大步走向吸菸室。
十幾個護衛橫七豎八地躺在裡面,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仰面躺在沙發上。
每個人睡覺的姿勢都不一樣,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安詳得很。
李家主原本就陰鬱的表情瞬間變得紅溫起來,太陽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
他一巴掌拍下去,手掌帶著五十多級武者的全力一擊,罡氣從掌心炸開掃向整個吸菸室。
噗噗噗噗噗!
那十幾個護衛的身體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一個接一個炸開,化成一團團血霧散在空氣中。
整個吸菸室的玻璃窗被震碎了幾塊,身後的醫生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李家主緩緩轉過身來,臉上還沾了幾滴血漬。
「監控,」他面無表情地說,「我要看監控!」
醫生連連點頭,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這邊請這邊請!」
李家主站在螢幕前面,盯著那個小小的顯示器看了十幾分鐘。
畫面中,十幾個護衛站在VIP病房門口,看著不像是犯困。
然後畫面忽然動了一下。
畫面里右邊那個護衛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走廊盡頭的吸菸室走去。
其他的護衛回頭看了一眼,沒當回事,繼續站著。
過了不到一分鐘,另一個護衛也身體一僵,然後同樣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向吸菸室。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所有護衛都如法炮製,一個個身體僵直地走進吸菸室,再也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