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著王林提著板凳朝著自己走來,眼神中的殺意幾乎都要溢位來。
直到這個時候,兩人才終於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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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但語氣儘可能快一點。
「等等等等!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其實沒必要這樣結仇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因為剛才那口熱水還在灼痛。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只要你放過我們,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李霸天也連連點頭,聲音又啞又抖:
「王林大哥,你就饒我們一命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渾了!我再也不騷擾吳老師了!我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哦是嗎?」
王林停下腳步,手裡的椅子放低了一些,低頭看著李霸天。
「可我記得你說過要跟我不死不休來著。」
他的目光落在李霸天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我這人特別嫌麻煩,所以你不死,我寢食難安呢。」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李傲,「而且你們剛才不也在聊怎麼弄死我嗎?」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啞口無言。
李霸天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解釋都說不通。
他上午暈倒前確實說了不死不休的話,剛才也確實跟李傲商量了怎麼報復對方。
本以為王林並沒有聽到,但目前來看,好像並不是這樣。
王林沒有廢話,他直接把椅子掄起來。
椅子帶著風聲砸向李傲的胸部,這一下比扇飛李霸天的時候力氣稍微大了一點點。
實木椅腿跟李傲的胸口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李傲整個人被砸得從床上彈起半寸又落回去。
只見他胸口的位置凹進去一個不規則的坑,把心臟擠成了二次元的形狀。
這恐怕有點救不回來了。
「呃呃呃啊啊啊……」
李傲躺在床上開始發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
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嘴裡湧出來,從下頜淌到脖子再到枕頭,把枕頭染得一片暗紅。
他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血沫子從嘴角往外冒。
發癲了幾秒鐘後,他的動作慢慢變慢了,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停了。
李傲的眼睛還睜著,嘴還張著,但整個人已經沒了動靜。
李傲,李霸天最大的助力之一,就這樣死了。
但他死的並不冤枉,畢竟他自己也是個濫殺無辜的貨色,手上有好幾條人命。
可以說是死有餘辜!
接下來就該李霸天陪他一起上路了。
叔侄兩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王林轉頭看向李霸天。
李霸天的表情已經從驚恐變成了絕望,又從絕望變成了某種徹底崩潰後的空白。
他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從床上翻下來,兩條斷腿觸地的瞬間疼得他慘叫了一聲,但他硬撐著跪到了地上。
他兩隻手撐著地面,額頭磕在地板上,眼淚鼻涕全糊在一塊兒往下淌,聲音又尖又啞:
「王林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你跟林歡歡了!你以後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別看對方現在哭得很真誠,但林歡歡有句話沒有說錯。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知道自己要死了!」
現在才知道後悔早幹嘛去了?
欺男霸女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
威脅吳老師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
說「不死不休」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今天。
該殺!!!
王林舉起椅子,正要終結這個男主之一。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給我住手!」
他來了他來了。
果然還是劇情不殺。
其他小說的角色這時候應該停下動作,扭頭看看是誰來了,但王林沒停。
手裡的椅子沒有半點猶豫,裹著風聲直接朝李霸天的腦袋砸下去。
實木椅腿跟顱骨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李霸天的腦袋變成了二次元,然後歪向一邊,整個人像一袋被放了氣的水泥一樣倒在地上,趴著不動了。
腦門下面的地板洇出一片暗紅色的濕印。
他應該也活不了了。
九十九個男主,目前還剩下九十八個。
門口那個提著東西的中年男人愣在原地。
他手裡提著一大兜子東西,裡面裝著幾盒補品和一大袋水果。
尤其是那一兜靈雞雞蛋,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滋補佳品。
他本來是趁晚上有空過來看看受傷的侄子跟弟弟。
結果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掄著一把椅子砸在自己侄子腦袋上的畫面,侄子應聲倒地沒了動靜。
至於小弟。
好像也沒動靜了……
他手裡的東西啪嗒一聲全掉在地上。
雞蛋從袋子裡滾出來碎了一地,蛋清蛋黃淌了一攤。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李霸天的大伯直接沖向王林,拳頭上裹著一層比下午那兩個護衛厚得多的罡氣,整個人帶著一陣風撲過來。
四十多級武者的全力爆發,走廊盡頭感應燈都亮了三層。
但王林在他撲過來的一瞬間啟動了蛇符咒。
他整個人像水一樣融進了空氣里,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霸天的大伯撲了個空。
他收住拳勢轉過身來,一臉警惕地盯著周圍,眼睛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窗簾後面、床底下、洗手間門縫裡……
什麼都沒有。
「哼!裝神弄鬼!」
他沖著空蕩蕩的房間怒吼,「有本事給我滾出來,光明正大打一架!」
這傢伙說這話不是傻逼嗎?
他要是能正面打得過對方,還至於隱藏身體嗎?
當然,騙你的,就算能打得過,王林也會選擇隱藏。
畢竟誰不喜歡搞偷襲呢?
王林悄無聲息地來到李霸天的大伯身後,抬起腳,用了差不多六成力氣,一腳踹在他腰子上。
李霸天的大伯整個人往前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連忙用手在牆面上一撐卸了力,然後雙腳落地,背靠著牆轉過身來。
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警惕,目光仍然在房間裡搜尋。
看了好幾秒什麼都沒看到時,他的眉頭皺起來了。
整個人往牆根縮了縮,後背貼緊牆壁,語氣里終於有了幾分凝重: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