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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自我懷疑,到此結束

  【全知冥門】開啟的一剎那,紀言終究是扛不住那份危險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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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武士刀】只是握住刀柄,右眼【死亡預見】就強烈觸發了——

  一個詭域形成的空間,單獨鑲嵌在房間內。

  恐怖的「拔刀斬」,卻沒有落在紀言身上。

  那【詭武士刀】握住刀柄的手,又緩緩鬆開。

  然後,【詭武士】的身形一點點消失在黑暗中……

  雪朝著紀言玩味的眨了眨眼:「唬你的,其實我在【謊言羊皮卷】上什麼都沒寫。」

  「而且,那把從你身上「薅」下來的【詭武士刀】,不同於【雷擊木】和【咒怨筆】無限制使用,使用一次,需要60分鐘的冷卻,還沒過呢。」

  「之前在【怪誕小鎮】,有個叫孔奕的跟我說,你能走到9階,90%都靠坑蒙拐騙。」

  「但我看你這騙人的技巧,不過如此,且不如我。」

  即便紀言在第一時間,停住了【全知冥門】的【權柄】觸發,可還是明顯感覺到,這個房間的秩序被觸發啟用了……

  然後,紀言感覺到身體開始受到限制。

  紀言緊盯著那【未來紀言】。

  咔嚓——

  軀殼上,如風乾泥土的臉龐裂紋,繼續破裂。

  但那是面容抽動造成,然後,那空洞的眼眶深處……流露一抹微不足道的弱光。

  「總算,成功了!」

  雪深作呼吸地看著這一幕。

  而另一邊的紀言,不知發生了什麼,身體出現一絲搖晃。

  【血影嫁衣】一瞬間現身,一隻手放在紀言肩膀上,想要強行帶離……

  但,雪的一隻手也對準了【血影嫁衣】。

  中指上,是一枚骷髏戒指。

  戒指沒有品質,卻對【血影嫁衣】具備絕對的死亡威脅!

  「動一下,灰飛煙滅。」

  「嫁衣姐姐,要試一下麼?」

  戒指,也是雪之前從紀言那裡薅下來的【暗閃之戒】,「置換」到手裡的一枚戒指。

  一隻手按在肩膀上,紀言低聲說道:「血姐,聽她的,別做傻事。」

  面對此刻的險境,紀言沒有掙扎性說什麼,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在我認栽之前,我其實還有一個,一直疑惑解釋不通的Bug點。」

  「那就是為什麼……一個9階副本的設定塔羅牌【命運之輪】,能這麼霸道,搶走一個10階副本,甚至是涉及漏洞建造出來的【無焉龕門】的「命運果實」?」

  「這合理麼?」

  「正常邏輯,哪怕【塔羅之主】親自來,都「偷」不走這顆「命運果實」吧?」

  紀言的眼睛有些飄離:「我給你一個解釋吧。」

  「有無可能,你能成功偷走,其實也在「它」的算計之內。」

  雪頓一下。

  這麼赤裸裸的問題,她自然猜疑過。

  但作為【命運之輪】的侍者,她最終相信……這是「命運之主」的安排。

  聽起來有些荒唐,但當時雪被「侍者」身份影響,沒有感覺哪裡不妥。

  「不可能!你的疑惑,我已經用行動扼殺了。」

  「因為現在,我切切實實掌控著一切!」

  「無論你……還是那幫戴面具的蠢蛋……包括那個聽從我的傀儡魂體……」

  紀言:「掌控……」

  「你是怎麼認為自己,掌控那個「傀儡魂體」?」

  「你自以為透過「傀儡魂體」提供的「資訊」,先我一步掌控【無焉龕門】。」

  「但換一個角度看……」

  「是不是也像,那個「傀儡魂體」同樣在透過這些資訊,操控著你?」

  紀言的話,讓雪極力地保持平靜。

  她在等房間秩序,讓眼前這個聒噪的男人沉睡……

  但秩序的影響,比她預料的要慢得多……

  這會兒,紀言已經不在意房間秩序的影響,他就像一個喋喋不休的聒噪鸚鵡,繼續說著。

  「仔細想想……那個「未來的我」,你都是透過「第三者」描述去認識,沒有真正見過。」

  「這樣的人,居然能讓你愛慕到滿臉潮紅,這正常麼?」

  「至少我認識的那個雪,不會這麼瘋癲。」

  這句話,莫名地點醒雪的某個內心深處。

  她猛然驚醒般,看著自己那撫摸在「未來紀言」身上的手,回想先前「著魔迷戀」的情緒表現。

  一股說不出的後知後覺驚恐,在心底滋生。

  她觸電般收回,

  內心一瞬間陷入凌亂,難道自己真的被影響了?

  從當初在【怪誕小鎮】盜竊「傀儡魂體」,藉助後者提供的資訊,走到現在這一步……自認為是自己的能力,「天選之人」的成就心緒,都是錯覺?

  自己才是那個「局中人」?!

  就像洗迷糊的腦子,被一語驚醒。

  雪回想從【怪誕小鎮】「命運轉折」開始後的每一步,都極其地不合理!

  太順利無阻了。

  一切都是這麼的,水到渠成!

  對啊,9階的【命運之輪】特麼怎麼可能能盜竊10階的漏洞獎勵?

  這麼明顯的不合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是命運安排,是合理的?

  自己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未來紀言」算計里的一步!

  雪扶著額頭。

  又人格分裂般使勁搖頭:「不對,萬一這都是那傢伙迷惑自己的手段呢?」

  「姓紀的最會騙人,最擅長迷惑判斷……」

  「對了,現在他快要沉睡,只能透過這種手段來迷惑我!」

  「跳樑小丑罷了,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要被動搖!」

  雪自我懷疑的心緒,又隨著思路扭轉,壓了下來。

  她盯著紀言,只吐出一句話:「你騙不了我!」

  看著此刻眼白完全褪去,只剩眼黑,滿臉扭曲得意的雪,紀言淡然眨了眨眼。

  盯著那不斷外溢「生機」的「未來紀言」軀殼,紀言沉默一下,忽然笑道:「其實,判斷你是不是被「未來紀言」利用的辦法很簡單。」

  「是麼,說說看?」

  雪本想看看紀言還能編出什麼話。

  可在聽到後,臉色一僵。

  紀言一隻手指向【血影嫁衣】,示意雪的那根手指:「用你的那枚戒指,抹殺血姐,不就有答案了。」

  「【血影嫁衣】對未來的我,是內心過不去的一道坎。」

  「證明那是不是傀儡,你試一下,不就有答案了。」

  【血影嫁衣】面容微動,選擇沉默。

  雪盯著【血影嫁衣】,皺緊柳眉。

  可下一秒,那眼睛突然冷冽:「你以為我不敢做麼?」

  雪猛地抬起手,對準【血影嫁衣】的一瞬間,骷髏戒指閃爍血光!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雪沒有觸發戒指,因為一隻滿是裂紋的手,按在了她手背上,兩指捏住了那枚骷髏戒指。

  稍稍用力,骷髏戒指如玻璃般粉碎。

  這一刻,雪臉色驚恐到了極致。

  她不敢扭頭,

  可身旁的一直是傀儡的軀殼魂體,幽幽傳來一道聲音:

  「陪你的戲份,就到這裡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