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停住腳步,盯著一處角落,表情呆滯的紀言,【電死詭】也停住了腳步。
它盯著紀言,不耐煩地開口:「又搞什麼?」
「腦子和身體又斷開連結了?」
紀言沒有回應,內心那股異樣愈發強烈。
他十分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自己!
同時間,【全知全解】忽然自動觸發。
血字浮現在眼前——
【漫長的沉睡中,我終於將你等來了。】
【來吧,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什麼樣的存在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我們,見一面吧。】
這是第一次【全知全解】不是因紀言而觸發。
之前【時間詭】假扮的「未來紀言」,都還需要借【倒吊人】塔羅牌,作為媒介。
紀言幾乎99%確認,這個透過【全知全解】與自己通話的,是「未來紀言」!
這一次是真的!
「【電死詭】,你進入房間吧,我還有事,按照我的計劃步驟……將許芯救出來。」
「然後是孔奕。」
【電死詭】皺眉:「你要去哪個疙瘩涼快?」
「有一個更大的麻煩出現了。」紀言此刻的眼前,彈出了遊戲面板的提示。
「提示玩家!監測到【無焉龕門】內出現兩位「正主」的響應,觸發隱藏機制,請前往指定位置,路線已更新在地圖面板。」
【電死詭】還想說什麼,紀言眼睛認真盯著它:「想活著出去,就聽我的。」
「我沒時間再聽你扯嘴皮子!」
【電死詭】頓一下,不滿地嘟嚷什麼,說道:「行,都聽的。」
「你是大爺。」
隨即,【電死詭】進入了0號那扇【門】內……
地圖面板的路線,宛如一根「勾魂索」,牽引著紀言那彷佛不受控制的身體。
紀言踩在階梯上,這一刻,整個【無焉龕門】彷佛都在給他開啟一個「綠色通道」。
一層層階梯,順暢無阻地抵達盡頭。
盡頭,是一扇斑駁的石門。
隨著低沉轟隆的聲音響起,石門開啟,紀言門後的混沌漆黑……
視線完全被隔絕,紀言深處黑暗的海洋,感受著絲絲縷縷的冰冷鑽入毛孔。
紀言盯著一個位置,
下一刻,那個位置睜開一雙眼睛。
對視的剎那,彷佛雙方的腦子都確認了答案……
灰暗光影落在這片區域,「未來紀言」那副滿是裂紋的身體,顯露紀言面前。
而這一次,紀言很確定。
軀殼裡頭不是【時間詭】,而是貨真價實的……自己。
紀言眉毛皺緊:「這不可能……《詭異遊戲》里徹底抹滅的玩家,還能復活?」
「未來紀言」的後方,雪的身影也緩緩出現。
她微笑看著紀言,「所以,我不得不承認一點。」
「紀言先生,「未來的你」簡直就是我的神。」
「他雖然放棄了通關【時間副本】,卻在死後……創造了這麼多完全違背《詭異遊戲》準則的東西。」
「尤其是,【全知全解】和【無焉龕門】!」
「這兩個東西都是Bug,本該不容許存在,「未來的你」卻能在《詭異遊戲》掌控下,完美規避地手搓出來。」
雪讚嘆地開口:「這樣一個跳脫於《詭異遊戲》之外的男人,由衷地讓我欽佩,甚至是愛慕!」
「人類之軀,比肩神明。」
「當初他將擺放在眼前的通關渠道,親手捨棄關閉,在我眼裡……那更像是唾棄、挑釁、反抗《詭異遊戲》的創造者!」
「無法想像,那是多麼著迷的一個人吶?」
望著雪的手輕柔撫摸「未來紀言」臉龐,滿臉沉醉的面容,紀言表情沒有多少波動。
淡淡吐出一句:「你不是拉拉麼?」
「怎麼,因為「未來的我」的魅力太大,強行將你的性取向掰正了回來?」
說完,紀言拍了拍腦袋,反應過來。
「差點忘了,你是另一個時間線的。」
「雖然你的取向是正常的,但比起我認識的那個雪,要噁心許多。」
雪斂去臉上的多巴胺分泌的情緒,漠然說道:「愛慕可以分很多種。」
「身體上、心理上,還有精神上的。」
說著,雪散漫看著紀言。
雖然都是紀言,但跟「未來紀言」的眼神完全不同,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我不是你認識的雪,不同時間線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就好比你和「未來的你」,猶如……」
話未說完,紀言就不耐煩地掏著耳朵,擺手打斷道:「得了得了,跟「未來的我」比,我就是蛆,他是堪比神明的英雄,我就是下水道的臭老鼠,滿意了吧?」
「犯不著每個都要拿未來那個我,來踩一腳我吧?」
「你們不煩,我耳朵都生繭了。」
先是久夜天馬,又是【時間詭】那幫【紅中面具】的,又到現在的雪,他真的麻木了。
盯著「未來紀言」,紀言感覺一絲異樣。
對方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似乎聽從於雪……
但如果是傀儡,那為什麼給自己的感覺……沒有一絲被操縱的麻木?
反觀雪……
「我比較好奇,軀殼裡上一個主人【時間詭】,它去了哪裡?」
雪:「它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紀言恍然點頭:「就是gg了。」
紀言略帶毒舌地譏諷笑道:「那可是13階的詭,還是最罕見的「時間能力」,就這麼被你噶了?」
「我見上一個嘎隊友這麼狠的,還是一個叫【A】的男人。」
「它霸占「未來紀言」屍體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這個結果。」
「這是「命運」里,它註定避不開的一個劫數。」
「只是「執行者」從你,變成了我。」
雪的手再次觸碰在,如同燒瓷般滿是裂紋的軀殼上,「【時間詭】到湮滅一刻,都還天真的認為,自己是幸運地撿到這幅軀殼。」
「卻不知,不過是寄存在它那裡,讓其完好地儲存著。」
「這是「未來的你」,早就算好的一步。」
聽到雪又一次提起「命運」二字,紀言便順勢往下問去:「所以,」
「當初在【怪誕小鎮】上,你借用塔羅牌【命運之輪】,從我未來盜走的那個「命運果實」,究竟是什麼?」
雪歪著額首,理所當然地笑道:「你已經見到了不是麼?」
紀言表情怪異。
盯著那沒有絲毫動靜的軀殼,眯眼開口:「是……未來紀言的魂體?」
雪咯咯笑了兩聲,她親暱地摟著那幅軀殼,眨了下右眼:
「只猜對了一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