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雙視線投過來,【擬人詭】扭動著僵硬的脖子,頂著久夜的臉,張著嘴,發出一個個怪譎的發音,似乎還在適應什麼……
孔奕摸著下巴說道:「一般來講,玩家死亡,什麼裝備都不會起作用……」
「【詞條天賦】也不會例外才對。」
紀言淡然說道:「你也說了一般,設定這個東西,不是死規則,可以變動的。」
「有的玩家湮滅了,還能復活呢。」
「我叫……久夜……」
「當我開始說這些話時……意味著……我已經死了……」
【擬人詭】的麵皮微微蠕動。
「一隻未知的詭……介入了主線戰場……一襲白衣……臉沒有五官……」
「它喊出我的名字……我的【權柄】失效……」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我感覺……那不是失效……而是【權柄】脫離了我……自動成為無主之物」
「這種感覺很怪異……為了驗證猜測……我不斷嘗試靠近它……攻擊它……」
「我的詭器也失效了……遊戲面板顯示……這件詭器被「捨棄」……它每次發動能力……都會抬起手指……它的臉部內有東西在蠕動……我看清了那是什麼……」
「那是我的名字。」
「我幾乎可以確定……它能夠摘取別人的「身份標籤」……」
「沒有一擊必殺的機會……不要對它使用重要底牌……否則它都能從你身上摘取……」
「還有,不要讓它喊出你的名字……那很可能是詭異能力發動的契機。」
看著【擬人詭】嘴巴一張一合,孔奕和許芯面色沉思的同時也在微愕。
「久夜最後拼死留下的東西……就是為了給我們傳達那隻詭的資訊?」
「所以,他拿命沖向那隻詭,是為了收集更多的資訊。」
孔奕和許芯驚愕,是因為沒想到久夜捨身取義到這地步。
畢竟在之前的副本,尤其是在【游神禁墟】,那些「字母隊友」都沒有拼到這種程度!
這在《詭異遊戲》里顯然是罕見的……
紀言說道:「也不全是捨身取義。」
「他做到這種地步,是為了……」
沒有繼續說下去,【擬人詭】會替紀言說:「這一劫,我多半跳不過去。」
「看你們了……我能幫的也只有這些……」
「雖然丟失了四張麻將牌……但別放棄,後生仔……只要有姓紀的【全知全解】在,無論如何都有破局的辦法。」
「如果通關了10階副本……真的回到了現實世界……我希望你們誰能替我去看看一個女人……」
「好歹養育了我二十多年……你們告訴她……我死在了海外中歐……不會回來了,然後,讓她好好活下去,別窩囊地下來找我。」
孔奕交叉雙手:「原來是遺言。」
許芯:「畢竟是最後一個副本,如果跨過去了,就可能回去了。」
「肯定也不甘心,也會有念想,有囑託。」
說完這些話,【擬人詭】張著嘴,啊啊嗯嗯地出聲,臉卻在像乳酪一樣融化。
擺脫了【捐軀摩頂】的影響,【擬人詭】顯露出對人類的警惕和驚恐。
還沒進行下一步反應,就被許芯一枚髮簪打穿腦袋,當場暴斃……
紀言站起身來,腦子裡思索著久夜的話,莫名的,內心有種猜測。
很糟糕的猜測!
但現在沒時間悼念久夜了,因為……還有天馬那邊的未知情況!
紀言起身,腳步朝著天馬所在的房間奔去。
在時間流逝到天馬所在的【時間蠶房】里,紀言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那隻布滿白色裂紋的黑手,讓他有強烈不好的預感。
嘎吱——
房門開啟,裡面同樣一片漆黑。
孔奕和許芯跟在後面,感受房內沉悶的空氣,以及瀰漫的絲絲屍體腐臭,彷佛也預示著這邊同樣糟糕。
「我已經預感到第二個壞訊息了……」
紀言停住腳步,盯著一個方向。
細微的動靜從裡面傳出,下一刻,黑暗裡同樣點亮青光,一道身影躺在角落裡,赫然是天馬。
他滿臉虛白,頭髮潮濕,青黑血管拉滿整個脖頸。
孔奕說道:「看起來,不像是死的……」
天馬斜睨孔奕幾人:「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打量我死沒死……」
「而是,給我來一些精神藥物。」
「還有,你們誰扒拉掉我衣服里煙盒的煙了,我特麼差點沒扛過來……」
孔奕:「你煙盒裡沒煙。」
天馬盯著他:「我很確定,有。」
「我也確定,沒有,否則我早抽了。」
沒心情聽兩個人因為煙盒裡有沒有煙,而導致眼神針尖對麥芒,許芯蹲下身來,剛想取出治療詭物。
天馬抬手阻止:「不需要這個。」
「煙。」
「傷勢不要緊,再不抽,我精神要死了。」
盯著天馬那瀕死的臉色,許芯面容變化一下,取出一盒煙:「女士的。」
「也成,雖然不夠勁。」
紀言盯著天馬渾濁的眼球,問道:「棋局贏下後,你遭遇了什麼?」
天馬癮頭似乎到了極點,一兩口煙沒了大半截,說道:「一隻未知的詭。」
「它搶走了我手裡的牌……【西風】、以及【八筒】(【擺渡詭獄】的【權柄】)。」
紀言意有所指:「你沒事吧?」
「那隻詭很怪異……」
「我的【權柄】對它毫無作用。」
「它甚至能,輕易撕裂【詭獄箱】……」
「我本來沒有活下來的機會,但它拿到了那兩張麻將牌,就離開了。」
「牌,才是它的核心目的。」
許芯說道:「聽起來,不是同一隻詭。」
孔奕:「你比久夜聰明,那傢伙興許能活的,卻偏偏選擇跟那隻未知詭異拼刺刀。」
天馬臉色蒼白,一個勁地抽菸,隨口問道:「久夜怎麼了……」
「死了。」
「也是一隻未知的詭異。」
聽得,天馬平靜地點頭:「那傢伙本來就犟。」
「遲早死在這點白痴性格上。」
天馬吐出長長的白色煙槍,莫名地笑道:「那還是我贏了……我比他活得久。」
說完,他又抽出了第二根煙,繼續放嘴裡,哪怕劇烈咳嗽,也不停住。
許芯看著他的操作,微微蹙眉,她真怕天馬能就這麼給自己抽死了……
紀言盯著天馬,繼續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天馬斜睨紀言,汗珠從他額頭不斷滴落,答非所問:「你們還沒發現異常麼?」
「按道理,所有棋局已經結束,但遊戲面板……還遲遲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