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嫁衣】:「可那【時間詭】是13階,且還有那張【紅中面具】的許可權,想要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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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要破解?」
意識從推理中脫離,紀言眼睛閃爍:「就是要藉著它辛辛苦苦搭建的「時間蠶房」,倒退時間,去傳達資訊!」
【血影嫁衣】剛想問怎麼辦到,突然反應過來:「對了,你的……」
紀言手指點著自己的一側額首,輕微笑道:「我辛辛苦苦「適應」的半塊頭骨,自然不是當吉祥物,眼下不就派上關鍵用處了。」
「它能發動詭異能力。」
「我也能!」
借【生化詭】的特權,適應了【時間詭】的半塊頭骨,紀言不僅掌控了部分的詭異能力,更重要的是,還順藤摸瓜,摸透了【時間詭】的所有能力資訊。
包括這個「時間蠶房」!
「說起來,還得多虧孔老六。」
「如果不是他苦苦僵持棋局對弈,沒有分出勝負,否則所有玩家棋局結束,整個「棋局龕門」關閉,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紀言喃喃,暗到這傢伙怎麼辦到的?
和他棋局對弈的是哪只詭?
時間緊迫,紀言沒有再廢話,準備發動時間詭域。
第一個要「找」的得是孔奕!
但,不是幫孔奕贏,而是讓他繼續僵持棋局,拖緩紀言去找許芯他們的時間。
「血姐,當我發動時間線回溯後,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以及,無論發生什麼,都必須保持詭氣處於無波瀾狀態。」
【血影嫁衣】:「為什麼?」
「只有這樣,【時間詭】才不會有所察覺。」
「如果在時間線中進行博弈,我不是它的對手。」
見對方點頭,紀言當即觸發,下一刻半邊腦袋傳來強烈的疼痛……
半邊臉,開始燃燒詭異的黑色火焰,粘附的血肉如同乳酪般融化!
整體看去,此刻紀言的半邊臉都是燃燒的骷髏面骨……「惡靈騎士」的即視感!
下一刻,時間的詭域覆蓋——
覆蓋的區域,都呈現奇異的變化。
房間、牆體,乃至塵土都在呈現倒退的痕跡變化,牆上倒退秒針的掛鍾,是最好的證明。
很快,房門向內開啟,一道身影以倒退的方式,進入了房間內。
這個身影自然就是孔奕!
倒退進來的孔奕,在房間內轉悠一圈,就離開了。
因為時間回溯,雖然畫面是呈現倒退的,但紀言也能看清棋局的演變。
他是很想看看,孔奕是怎麼能拖這麼久的。
紀言走出房間,追隨著孔奕的身影。
雖然他出現在這裡,但實際孔奕看不到紀言,真正的紀言仍逗留在未來的時間線。
追隨著孔奕的視角,紀言很快看清了所謂的棋局局勢……
孔奕的兩隻【馬】,堵死了對方的【將】!
黑方執棋手,為了不被「將軍」,只能不斷被動挪動【士】來絆【馬】的馬腿。
絆了這隻【馬】的腿,孔奕立即退【馬】,然後又讓另一隻【馬】上來「將軍」,虎視眈眈。
對面的執棋手又只能挪動另一隻【士】來絆馬腿,雙方都是兩次提棋次數,因此一直在不斷重複操作……
孔奕顯得耐性十足。
他不厭其煩地重複操作,透過死死咬著對方【將】棋,讓對方時刻處於被動,遲遲無法挪動其它棋針對他……
這是一盤僵持的死局!
可孔奕就是不願意主動破除死局。
當第19輪結果呈現,他打著哈欠,繼續開啟遊戲面板,用那兩匹【馬】噁心對方的【將】。
幾乎可以想像,黑方執棋手的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
「這算是……卡了【象棋龕門】的Bug麼?」
紀言心說難怪能撐這麼久,這就是純磨時間。
實在有種,三個臭皮匠臭死諸葛亮的即視感……
此刻,在孔奕又成功拖延了一輪後,他靠在牆壁上,點上一根煙,慢悠悠地點著。
隨即喃喃道:「姓紀的,我難得信你一回。」
「你別讓我當個小丑。」
「這麼磨下去,先餓死的是我。」
「你的時間線在我後面,我不可能給你一直爭取時間……」
聽到這句話,紀言盯著孔奕的眼神,才意識過來。
「時間蠶房」困住多個目標,雖然可以在不同時間線節點上,但終歸是在一條「時間長河」上流動。
孔奕是透過發現許芯、天馬、久夜的屍體,從而挖掘出了他們五人困在【時間詭】的詭域裡的真相……
他不清楚怎麼破局,
但知道紀言的時間線節點,排在他後面,因此孔奕一直拖緩著棋局輪次,爭取給紀言破局的時間!
所以,才讓棋局陷入僵局。
跟對面的打持久戰……
「這傢伙,居然透過大體的情況推測,進行了正確的關鍵操作。」
紀言喃喃,畢竟孔老六身上是沒有【全知全解】,全靠敏銳嗅覺和第六感去做出抉擇……
當第20輪持續進入僵持。
又進入提棋的自由時間。
咕嚕——
一聲清晰的饞蟲嘶喊,清晰響在耳邊。
只見孔奕的身形肉含可見地消瘦幾分,臉頰凹陷,面骨凸出,臉上的呈現飢餓的跡象。
顯然,在前面的對弈輪次中,孔奕翻車了一次,遭受到了懲罰!
從情況來看,是【餓死詭】的詭異能力影響。
因為在孔奕的脖子上,紀言清晰看到了一個撕咬的傷口。
【餓死詭】的撕咬,會伴隨著時間流逝,不斷遞增飢餓的影響。
不僅僅是飢餓感的無限放大,還有肉體上的折磨,血肉脂肪會快速流逝,當成皮包骨後,便到精神蠶食,最後才到生機蠶食。
過程極其痛苦——
抽乾了一根煙,孔奕的飢餓感只是得到輕微的緩解,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顫抖地倒著拍了拍。
可倒出的,只有幾縷菸絲。
「偏偏在這個時候……該死的菸癮上來,真是受不了。」
「這賊老天,你也針對我麼?」
孔奕喃喃開口,只有他最清楚,抽菸不是菸癮,而是維持被飢餓蠶食的最後一根神經。
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麻痺舒緩精神,儘可能地繼續拖緩時間。
「沒記錯的話,天馬那傢伙也是煙不離身……」
「希望他的屍體裡還藏有……總不能死了也幫不上忙吧?」
支撐著身體,孔奕站起身來。
「吼——」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伴隨著低吼從廊道一邊傳來,孔奕抬起模糊的視線。
朦朧光影中,只見幾隻滴著涎水,順著氣味吸引過來,全身潰爛的畸形詭怪,虎視眈眈盯著孔奕……
然而——
孔奕也用同樣的眼神盯著他們。
乾裂的嘴角微微張開:「還算老天爺有點義氣,給我送了吃的……」
「就是看著,很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