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謊言羊皮卷】創造的東西,可以是假,也可以是真的。
這取決於目標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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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這份相信出現裂痕,產生懷疑,謊言就不成立,那存在的東西就會消失。
就例如現在,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眼前的雪是真的。
但很明顯,雪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謊言羊皮卷】上。
視線落在羊皮卷的一剎那,【全知全解】自動觸發,將隱藏資訊送入紀言大腦。
當紀言知曉了真相,拆穿了謊言,那眼前的雪就從真變成假的了!
紀言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雪帶著一絲得意笑意,消失在眼前。
「她利用了我的【全知全解】,完成了逃脫。」
如果【全知全解】不拆穿謊言的話,那說不定就真的逮住雪了。
這就像先前,紀言為什麼刻意「篡改」自己的一段記憶——
透過適應【時間詭】的頭骨,紀言揭穿了【墮落死眼】的虛假存在,挖到了【謊言羊皮卷】。
但他又得繼續「演」下去,才能將計就計,反向誘騙【塔羅之主】入局。
所以,他必須篡改自己的記憶,相信【墮落死眼】是真的,才能一直維持這東西的存在,迷惑【塔羅之主】,等差不多關鍵時候了,再抹除【記憶詭】最後一縷魂魄,修復記憶。
因此,也就出現了紀言破除【墮落死眼】,先手「飛將」,絕境反殺【塔羅之主】的畫面……
可這次卻因為【全知全解】的自動解析,反而幫了倒忙。
「她跑了?」【血影嫁衣】出現在身旁。
「跑了。」
紀言無奈開口:「【謊言羊皮見】最噁心的一點就在這裡。」
「當某樣東西,你出現了質疑,它就會消失。」
「但同理,你知道它是假的,可內心出現動搖,懷疑自己的判斷時,它就變成真的。」
【血影嫁衣】說道:「但她肯定還會在【無焉龕門】內。」
紀言從工具欄取出食物,往嘴裡塞去。
現在的謎團反而越來越多了……
雪究竟從自己的未來里,「盜」走了什麼?
她想要透過我,達成什麼目的?
以及,為什麼她會有【謊言羊皮卷】,為什麼【無焉龕門】內,會出現這麼多,自己以前副本的設定道具?
將最後一塊食物塞進嘴裡,紀言回想剛才看到雪的畫面。
對方是雪沒錯……
但在她身後,紀言卻又看到另外一個影子!
「這趟渾水……真是越來越深了。」
【血影嫁衣】視線落在周圍,開口說道:「這個象棋遊戲結束了,接下來會怎麼樣?」
紀言搖搖頭。
「我現在手裡有【發財】、【白板】、【南風】,牌型的進度大幅度推進。」
「得找到孔奕他們,確認他們現在的情況。」
另外三張【紅中面具】遲遲沒有現身……紀言推測,很可能就是針對孔奕他們四人去了。
嘎吱——
房門推開,光影落在長廊上。
「象棋遊戲的框架還在維持……」
「我已經贏了,為什麼遊戲面板還沒進行通報?」
「哪怕不給我獎勵,也應該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進入新的地圖才對。」
紀言疑惑,感覺不對勁。
他開啟遊戲面板。
切換這場象棋遊戲的專屬面板,試圖從中找到答案。
面板上,顯示紅方執棋手已經勝出——
但下一秒,紀言才注意到什麼。
紅方執棋手的字首,還有一個「1號」的標註。
1號……
難不成還有2號、3號的執棋手。
孔奕、天馬他們,也在下這場象棋遊戲?
「因為我贏了,但他們的棋局還沒結束,所以遊戲面板才遲遲沒有響應。」
「這場象棋遊戲,其實是一場……團隊賽?!」
紀言面色一動。
他切換面板,觸碰在結算面板上,赫然彈出提示——「叮!因象棋遊戲還未結束,請執棋手靜候,待所有棋局結束後,將自動提示結算!」
這一條提示通報,確認了紀言的猜測。
「意思是,【無焉龕門】內包含了五個象棋棋場麼……」
紀言摸著下巴,喃喃開口。
他在想,雪跑了,現在是不是去針對其它執棋手了?
可如果這樣,距離應該不會太遠,為什麼「小章魚」完全感應不到?
紀言沉思著,發現【血影嫁衣】面向廊道的一邊,面容細微變化。
「怎麼?」
「有東西靠近。」
「很微弱的詭氣。」【血影嫁衣】低聲開口。
順著方向看去,紀言在前方的朦朧光影中,注意到了有什麼在動……
一個很小的影子,在空氣中不規則地移動——
那東西朝著這邊靠近,紀言的視線匯聚,看清之後,面色一僵。
接著眼睛亮起。
那是一張紙人。
許芯的血色紙人!
【血色紙人】不偏不差落在紀言手上,擺動著四肢,紀言忍不住說道:「許老魔果然在這附近,只是無法傳遞出位置資訊,因此讓【血色紙人】來追蹤我的氣味。」
「你這小東西,品質這麼低,過了這麼久了,居然還能認得捕捉到我的味道?」
這嗅覺記憶,都快堪比10階了!
【血色紙人】卻沒有跟紀言扯廢話的意思,擺弄四肢,著急帶紀言去什麼地方……
「你只管帶路,我會跟上。」紀言說完,【血色紙人】就飛了出去。
像一隻蝴蝶,在光影長廊內朝著一個方向無規則地飄動,紀言則緊跟其後。
一分鐘後,【血色紙人】穿過一扇門的縫隙,進入了一間房間內。
停住腳步,紀言頓住,他微微愣住。
因為這個房間,是20號房間,和【塔羅之主】對弈棋局時,他進入過這個房間,裡面藏有一枚【兵】棋。
可自己明明沒看到有許芯的身影……
帶著疑惑,推開房門,紀言再次進入房間。
在暗沉空氣中,【血色紙人】就像一隻血色蝴蝶,在不斷飄動……
紀言視線追隨著它,悶燥的空氣中,鼻子隱隱嗅到了一股怪味。
最終,【血色紙人】落在了一處角落的深處。
紀言取出一盞油燈點燃,火光碟機散黑暗,舉起靠近過去。
那怪臭味越來越明顯……
最終,他看到【血色紙人】落在一堆腐爛的肉上。
破裂的衣服,包裹著一具不知腐爛多久的屍體。
皮肉甚至風乾,骨頭呈現黑碳化,頭部只剩骷髏的輪廓……
提燈的手,帶著一絲抖動。
晃動了燈芯,使火光搖曳了幾分。
因為紀言看出了那殘缺的衣服,是許老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