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我的塔羅牌,都這麼熟悉?」
【塔羅之主】真感覺這個神秘人類,無所不知。
究竟是什麼身份?
「幕後玩家」放下手,淡笑說道:「不了解。」
「只是巧合熟悉而已……」
……
【塔羅之主】注意力轉移回眼下的棋局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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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一輪只是單純挪動棋子,吃掉保護【帥】的【士】和【象】棋子,為下一輪「飛將」做充分準備,因此沒有出現碰撞。
此刻,它盯著那倒計時,當倒數為零時,【塔羅之主】不再遲疑,提起自己的【將】,赫然落在那40號房間,吃掉紀言的【帥】,結束遊戲。
然而——
不管【塔羅之主】怎麼提棋、落棋,都沒有響應。
「怎麼回事?」
「難道秩序又出現了漏洞?」
看著反覆操作的【塔羅之主】,「幕後玩家」已經確認了什麼,緩緩站起身:「不是漏洞。」
「而是……」
不等它說完,遊戲面板彈出來——
「叮!該場遊戲正式結束。」
「最終結果為,紅方執棋手提起【帥】棋,以「飛天將」方式,成功吃掉了黑方執棋手【將】棋。」
「黑方落敗,紅方勝出。」
……
氣氛彷佛凝固,陷入寂靜。
【塔羅之主】看著遊戲面板,沒有情緒失控,而是問道:「為什麼,他能打破【墮落死眼】的限制,吃掉我的……」
「幕後玩家」幽幽開口:「很明顯,他找到破除【墮落死眼】的辦法了。」
【塔羅之主】眼睛投過來:「可那【墮落死眼】,連他唯一依賴【全知全解】都無法解析!」
「唯一依賴?」
「幕後玩家」似笑非笑地開口:「你為什麼會覺得,這個人類沒了【全知全解】就一無是處?」
「他叫紀言。」
【塔羅之主】森然開口:「這是另一個時間線的,真正姓紀的已經死了!」
「幕後玩家」:「【墮落死眼】這件道具很特殊。」
「如果能將目標困在欺詐的範圍內,那麼,它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器。」
「但如果目標跳出了欺詐的範圍,就是一件【普通】品質的廢品。」
【塔羅之主】面目錯愕。
「幕後玩家」笑了笑:「你自然聽不懂。」
「但那姓紀的,可太熟悉了。」
………
時間,回到5分鐘前。
紀言進入40號房間後,先是用【怨生簿】和【鎮魂釘】,撕裂了這個房間的秩序。
遮蔽掉【塔羅之主】和「幕後玩家」的監視。
隨即,他切換面板,準備調動【權柄】。
可立即遭受到【墮落死眼】的紅色面板警告——
「警告玩家!你的操作嚴重違規,將導致【墮落死眼】惡化分裂,請馬上停止!」
紀言無視警告,繼續操作,釋放【全知冥門】的詭域,覆蓋己方所有的房間!
「警告玩家!因你的違規操作,導致【墮落死眼】嚴重惡化分裂,同時遭受相關懲罰——剝奪【詭差】專屬詭器的使用權!」
【血影嫁衣】忍不住面向紀言:「你不打算停止麼?」
「我不僅不停止,並且接下來我還要……」
看著不斷彈出的警告面板,紀言露出一抹笑意。
手抬起,兩根手指插入右眼的眼眶內!
霎時間,鮮血染紅半邊臉頰。
「你摘出了那顆眼球……會觸發致命的懲罰!」
【血影嫁衣】也看愣了。
嗤啦——
兩根手指不斷深入,就像挖荔枝核一樣,那分裂的無數顆小眼球,全部摳了出來。
手掌一捏,啪嗤一聲,血漿迸濺。
紀言鬆開手掌,掌心只剩下一攤血糊糊的肉醬組織……
再看紀言的右眼,不斷汩汩流淌鮮血。
伴隨著眼皮眨動,紀言再次睜眼。
右眼眶內,重新翻出眼球。
正常的眼球——
並且,左眼的【墮落死眼】竟也在一點點消失,恢復正常的眼球!
紀言微笑地開口:「懲罰呢?」
「怎麼還沒降下?」
【血影嫁衣】面容恢復正常:「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沒做,就解除了【全知全解】都無法解析的【墮落死眼】?
紀言點了點腦門,說道:「我只是單純,不相信它的存在。」
「那麼,它就消失了。」
【血影嫁衣】:「意思是,【墮落死眼】是幻象?」
「不是幻象,它是真實存在的。」
紀言:「如果我相信了它的存在,它就是真的。」
「相信了它的警告面板,那麼懲罰就會真的降下,影響到我。」
「它們借【南風詭影】的獻祭,將【墮落死眼】「安裝」在我身上。」
「讓我誤以為是獵殺那隻詭,出現的懲罰。」
「這個誤會讓我下意識相信【墮落死眼】是真的,導致越陷越深,對每一則懲罰都相信。」
紀言有猜疑麼?
自然有,他嗅到了謊言的味道。
只是方向錯了,他一直猜疑懲罰面板有端倪,想找出漏洞,卻不知整個【墮落死眼】都是假的!
【全知全解】不是解析不出【墮落死眼】。
而是【墮落死眼】的確是個空殼偽裝!
只要紀言相信了那些懲罰,那麼就不需要任何邏輯、條件,直接降在他身上!
相信,就能一切成真。
這個介紹,這個特權,紀言太熟悉了……
「這個道具,應該是當初【亡靈醫院】里的【謊言羊皮卷】!」
只要寫下了的謊言,目標相信了,甚至哪怕是一絲相信它的心理作用反饋,那麼都能真實呈現在眼前。
當初在醫院裡,紀言藉助這張羊皮卷,搞了不少玩家。
謊言設局,屢試不爽!
破除了【墮落死眼】,紀言再無任何限制。
伴隨著【全知冥門】的詭域覆蓋,紀言此刻知曉了【塔羅之主】所有入侵過來棋子的位置,開始分析局勢。
「同一列房間的【炮】和【車】挪動了,但沒有吃棋,落棋的位置也毫無意義……」
「第七列的房間,都是空著的,這是特意騰出空房。」
「這是要……準備「飛將」?」
紀言一眼看出了【塔羅之主】的下一步算盤。
印證是不是「飛將」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雙方的【帥】和【將】棋在房間內,是不能動的。
能動的話,只有「飛將」一個情況!
此刻,隨著紀言操縱【帥】棋,赫然發現這枚棋能離開40號房間!
那就表明,對方的【將】就在正對位上!
紀言扭頭對【血影嫁衣】微微笑道:「血姐,你看。」
「我就說有「神之一手」吧?」
……
另一邊棋局陣營。
「幕後玩家」默然拿起一張破舊泛黃的羊皮卷。
在上面赫然寫著【墮落死眼】的醒目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