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不得不承認一點,【時間詭】的能力確實很噁心……
一旦陷入它的時間詭域裡,各種麻煩的困境,都會讓你焦頭爛額。
現在紀言和電死詭它們,就像是分別困在單獨的「時間囚籠」里,處在不同的時間線內。
如果是別的處境,紀言不會這麼焦急。
現在還在象棋棋局內,第三輪很快開始,時間流失不同的情況下,極其容易出現致命的失誤!
「【時間詭】的頭骨明明被天馬封鎖了,為什麼還能發動【時間詭域】?」
【時間詭】的骸骨全部銷毀,只剩下的半塊頭骨,不可能具備這個能力。
最多就剩下一個「感應」的能力,就例如先前紀言能透過頭疼,來感應周圍是否存在【時間詭】的詭域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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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顆【墮落死眼】!」
紀言沒有半分遲疑,抬起右手,手指刺入眼眶內。
只有眼睛對視或觸碰,才能觸發【全知全解】的深度解析,那就將眼珠子摳下來,再對視觸發!
可下一刻,紀言就猛地停住。
不是因為疼痛,
而是再次彈出了警告面板——
「警告玩家!你因試圖銷毀【墮落死眼】,作為懲罰,疊加一層「身份許可權」的剝奪。」
「隱藏解釋:【時間詭】的詭域再次強化!」
「若玩家將【墮落死眼】完全摳下或銷毀,將直接剝奪所有「身份許可權」!」
伴隨著疼痛再次劇烈,眼眶的腫脹更加強烈。
紀言扭頭看向一旁的玻璃,赫然看見裡頭的自己……一個眼眶就擠了三顆眼球!
「強化……【詭域】。」
紀言不得不放下手,不敢輕舉妄動,也意識到了【無焉龕門】主秩序的可怕。
「兩次強化,就是疊加兩層【時間詭域】……會發生什麼?」
紀言內心猜疑。
另一邊,電死詭它們終於聽到了紀言5分鐘前送出去的話。
「你說。」
「嗯嗯,行。」
「成吧,雖然不明白又是什麼迷之操作,但也習慣了,聽你的吧!」
說完,電死詭、筆仙、血影嫁衣消失在原地。
然而,它們不是回到怨念詭物內。
而是,朝著各個不同的房間掠去!
「不對……它們聽到的絕對不是我的原話。」
「在這流失的5分鐘內……我的話被做了手腳,被篡改了!」
紀言臉色難堪,開啟工具欄,再次試圖透過怨念詭物進行傳喚召回,依舊毫無響應。
與此同時,預備第三輪的自由時間開始——
紀言透過【怨念詭物】的感應,發現電死詭、筆仙、血影嫁衣,分別進入了19、24、27序號的房間。
紀言不知道自己的話被篡改成什麼,但一定是【時間詭】做的手腳!
進入的這三個房間,令紀言有十分不好的預感。
「19、24、27……」
紀言看著這個房間,逐漸意識到了什麼。
「【塔羅之主】因為「吃掉」我一次,因此它獲得兩次走棋的次數……」
「它是透過那顆入侵過來的「未知棋子」,將【電死詭】逐個吃掉!」
一旦房間關門,秩序封鎖,怨念詭無法脫離出來,只能透過紀言觸發怨念詭物,將它們「傳喚」回來。
可現在時間流失不同,
哪怕傳達的行為時間足夠,很可能也會被修改!
那結果就是……
電死詭它們困在房間內,最終被制裁慘死!
看著所剩無幾的倒計時,紀言深作呼吸,儘量保持平靜,不被焦急的心緒打亂了思考。
紀言一隻手扶著額頭,手指刺破額首,鮮血從臉上流淌。
「如果眼睛碰了違規。」
「那我就從這塊頭骨入手!」
皮肉破裂,紀言半張臉都是血,手指碰到了裡頭的頭顱骸骨……
針對【時間詭】的【時間詭域】,【全知全解】將解析所有的隱藏資訊,都傳達至紀言的腦海里。
最後,得到破除這個【時間詭域】的唯一辦法。
解除契約——
紀言頓一下。
只有解除契約,才能讓「契約詭」與玩家的所有聯絡。
同理,影響紀言的【時間詭域】才不會蔓延到電死詭它們身上。
可解除契約……就意味著所有的好感度都會解除。
玩家和詭異,重新回歸最初的關係!
「不行……一定有別的辦法。」
紀言無法這麼操作。
解除的話,相當於少了三張底牌,更重要的是,電死詭它們還逗留在【無焉龕門】內,無法離開,遲早也會湮滅……
【全知詭】嘶啞說道:「別想了,只有這個辦法。」
「解除了不是更好麼?」
「契約詭到最後都只會是累贅……」
「上一個叫紀言的,就是被契約詭拖累死的!」
「你犯同樣的錯誤死了,我倒是不在乎。」
「我只是厭惡人類這種愚蠢的情感牽扯……有了好感,就捨不得,到最後死了不還是什麼都不剩?」
【全知詭】滿口譏諷鄙夷。
紀言沒說話。
看著倒計時,面對還在博弈的棋局……他在遲疑了好片刻後,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操作。
他是保留一絲念想……
先解除契約,再重新契約,這個操作興許能成呢?
念至此,紀言不再遲疑。
開啟遊戲面板,切換許久未曾開啟過的好感度面板。
上面三列進度條,赫然就是電死詭、筆仙、血影嫁衣的好感進度!
看著還置身在房間內的三隻詭,紀言不再遲疑,分別點在三條進度條上,確認了契約解除。
「叮!提示玩家,你將解除「血繼契約」,一旦解除,所有好感度搬空,回歸最初詭異NPC設定,請再次確認——」
(提升的等階,不會回到最初值)
「確認——」
伴隨著觸碰,三份血色契約瞬間變成黑幕,刪除消失——
紀言看向房間內的動靜。
「【全知詭】說得對,那【塔羅之主】和【時間詭】想透過契約詭來影響我的棋局走向。」
「眼下,【血影嫁衣】陷入「時間詭域」的危險漩渦內……我必須切斷契約,根源上解決自己的軟肋。」
只是切斷契約罷了。
不算什麼大事……
紀言並不是掛念與契約詭的情感好感度,只是答應了它們一些事……
隨著「血繼契約」的切斷,影響很快傳達到房間內的電死詭、筆仙、血影嫁衣身上。
她們先是身形一頓,隨即猶如石化不動。
下一刻,當它們的眼睛睜開,已然變得冰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