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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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之所以會分裂出四個人格,並不是困在000【門】後,被漫長的時間折磨精神,從而分裂。」
「而是,你的詞條天賦!」
給【鬼屋】秩序死死筋骨的【詭差】,眼睛斜睨凱薩琳身上。
凱薩琳的詞條天賦名為【三魂七魄】——SS級,觸發後,每一魂一魄能夠自主形成一個人格,這些人格都會聽從於主人格的命名。
除卻精神力會無限增長,每一個人格還會獨自思考,分析局勢,操縱詭物,分工明確,在面對多個難題時,這個詞條天賦的優勢就發揮出來了。
那次主線崩壞後,凱薩琳被丟入000【門】,墜入這個遊樂場副本作為懲罰,為了在這個大型副本生存,凱薩琳更加頻繁地依賴【三魂七魄】。
但隱患也隨之而來,
當凱薩琳將【權柄】一同分享這些人格操縱時,具備獨立思考的人格,開始借用【權柄】里秩序的力量,影響【三魂七魄】。
在持續影響下,【三魂七魄】從SS級降級為S級【四魂出竅】,最終四個完全獨立不受控的人格。
在徹底讓主人格沉睡後,四個人格也正式接管凱薩琳的一切,包括【權柄】。
在控制住凱薩琳時,【詭差】植入了四條「噬魂蛆」,在它看來,主人格是已經死了。
可現在……
借用【全知全解】解析出主人格,早已占據身體的一剎那,【詭差】就已經預料到自己陷入設局當中。
【詭差】盯著紀言,問出了最疑惑的一點:「你是怎麼……將那個女人的主人格叫醒的。」
「又是在什麼時候?」
紀言笑道:「所以,這裡就體現出【全知全解】的優勢。」
「那四個人格一直沉浸在搶奪身體支配權的興奮中,卻不知道,被秩序影響降級的【四魂七竅】,也有一個「緘默」機制。」
「當四個人格都進入沉睡狀態,這個詞條天賦也會跟著禁用緘默,最好的觸發方式,是來一次大腦宕機,深度入眠。」
紀言收起【草薙詭劍】,「你以為我那個搬磚,真的只是單純想敲暈她,帶走【九萬】?」
聽完紀言的話,感受【鬼屋】秩序的深入影響,【詭差】手中的三件專屬詭器,也徹底失效。
它搖搖頭,有些無奈地開口:「看來這個賭,還是我輸了。」
「果然還是人類了解人類啊。」
「我會願賭服輸,為自己的一意孤行買單,但我倒很想看看,後面的每一步,還會不會如它預料的一樣?」
「賭注?一意孤行?」
紀言面露疑惑。
【詭差】這話不是對紀言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
凱薩琳臉色顯得憔悴,開口說道:「先奪【紅中面具】!
她剛說完,卻看見【詭差】一隻手強行頂著秩序的約束,抓在臉上。
將那張【紅中面具】,一點點摘下來。
說是摘,卻更像是撕扯著自己的臉皮——
當面具脫離面部,【詭差】發出痛苦的嘶吼,面具下的皮肉不斷破裂,暗紅的醬汁滾滾從袍衣迸濺滴落。
「不用你們奪……我自己摘。」
「這傢伙!」紀言臉色一變,迅速衝上前想要制止。
嗤啦——
伴隨著毛骨悚然的聲音,還是慢了一步,【紅中面具】被取了下來。
晃蕩一聲,【紅中面具】掉落地上。
血肉瘋狂鑽入面具下,它就像單獨的個體,就要逃離,被紀言提前一步牢牢抓在手裡!
開啟主線,經過【見證終桌】洗禮的玩家,擁有剝奪、壓制麻將面具的許可權。
因襲【紅中面具】躁動了幾下,就徹底安靜。
紀言連忙扭頭,
沒了【紅中面具】的【詭差】,就不是【詭差】了。
它身上的袍衣、官帽自焚成灰燼,三件專屬詭器脫離消散……
在一片黑色火焰下,二代【詭差】的本體顯露出來。
是一隻類似於筆仙,飄忽不定的魂體詭異。
此刻,它的魂體在燃燒,即將湮滅——
「壞!」
紀言並不在意對方湮滅,只是在湮滅前他要觸發【全知全解】,獲取對方腦子裡,關於那個「幕後玩家」的隱藏資訊……
哪怕是一條都好!
紀言的手觸碰【食魂詭】。
卻觸電縮回,手指上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刺青——
且【全知全解】無法觸發。
正在湮滅的詭異,【全知全解】並不會起效。
「你很想知道那個傢伙的資訊啊……」
「它甚至料到了你會對我用【全知全解】,所以,那個「三角」刺青,是它給你的「小禮物」。」
「我跟它打了一個賭,如果我解決掉你,那麼它就「預留」一個脫離《詭異遊戲》的名額給我。」
「如果我失敗了,我就自己摘下【紅中面具】送給你,我不會食言……」
「能蹦躂到現在我已經很滿意了。」
紀言皺眉開口問:「什麼叫送給我?」
「剛才你摘下【紅中面具】,如果拼盡所有手段,將面具送出鬼屋外,有機率不會讓這張面具落在我手裡……」
面具如果不是被玩家親自摘取的情況下,脫離詭異宿主,超過一定時間「無主狀態」,就會被「主線秩序」自動收納,下一次主線才會啟用。
相當於廢了這張牌——
【食魂詭】下半身完全消散,只剩一顆腦袋:「我不說了,它讓我送你的。」
「很明顯,這一步也在它算計之內。」
「那麼,我這張【紅中面具】你要還是不要呢?呵呵——」
說完最後一句,【食魂詭】徹底消散。
紀言抓著【紅中面具】,眉頭皺緊。
如果真如【食魂詭】所說,【紅中面具】落在自己手裡,是「幕後玩家」計劃一部分。
拿了,就相當於踩進它挖的坑裡。
但又或許是它虛張聲勢,算到自己會多慮呢?
紀言還真有些糾結了。
但這份糾結很短暫,
一張【紅中】牌,作為胡牌的牌型太重要了,不可能不要……
將鬼屋【權柄】收回,一面破碎的鏡子,不斷在凱薩琳手中拼湊。
最終拼湊回完整的【陀舍詭鏡】。
周圍的鬼屋場景,也跟著消失。
隨著【詭差】的隕滅,那邊【詭獄箱】的漏洞遏制住了,並且一點點修復。
天馬坐在地上,摘下眼鏡:「折騰得不輕,但也值了。」
「除卻一張【九萬】,還額外收納一張【紅中】。」
這是意料之外的,【紅中面具】是所有牌中奪取難度最大的……卻沒想到這次主線,第一張從詭異臉上摘的就是【紅中】!
還是【詭差】的!
凱薩琳看著紀言,看著這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幫你?」
「萬一主人格的我,也還是站隊詭異那邊,你不就炸了?」
視線從【紅中面具】移開,紀言回頭說道:「自然是有保障,才敢賭。」
「因為我對你太了解了,尤其是為人這點……」
「你對詭異恨之入骨,寧死都不會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