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縱【權柄】面板的凱撒,視線盯著火車前方不斷穿梭更替的場景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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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攀爬血絲,嘴裡呢喃:「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將【權柄】拼湊回給我……」
「一群試圖改變命運的白痴,根本不知道這犯了大忌!」
說完,他面色一動,發現什麼,嘴角抽搐。
「「無限車廂」,為什麼完全對他不起作用?」
「這傢伙,是在卡每一次關卡觸發的間隙,快速穿過範圍,觸發下一個進行更替,再卡間隙?」
「這……可能嗎?」
「無限車廂」內,【電死詭】一隻手抓著紀言,只要後者一發出指令,它就立即化作一道電弧穿梭出去。
「1秒,500米停!」
嗤啦——
電弧掀起周圍的物品,猶如一道光穿過,只留下絲絲縷縷的殘留電芒。
500米不多不少,精準停住。
身後的車廂通道坍塌,也不偏不差,停在紀言身後的一米不到位置……
而前方,一隻全身盔甲的詭異,甦醒緩緩站起身來。
仇恨鎖定了紀言的位置,鋼劍舉起。
紀言繼續開口:「300米,0.5秒。」
嗤啦——
眼前一閃,300米距離結束,只需要0.2到0.3秒,然後又觸發了下一個陷阱考驗。
身後那盔甲詭異手中的鋼劍,甚至砍向了紀言,又機械般停住。
當【全知冥門】融合「無限車廂」,眼球覆蓋了每個角落,紀言已經不必用眼睛去捕捉,都能將車廂拆解的乾乾淨淨。
然後,找出光速通關的辦法。
「下一個,多少米?」【電死詭】問道。
「辛苦了,老電你可以回【雷擊木】了。」
紀言緩緩開口。
「結束了?」
「可你明明還在車廂內……」【電死詭】話未說完,看了眼工具欄,忽然就明白了什麼:「搞半天,還是來這招。」
「沒勁。」
【電死詭】打了個哈欠,鑽回去了。
看著即將擺脫「無限車廂」的紀言,凱撒面無表情,在瘋狂透支【權柄】。
以加速【幽游詭車】的崩壞,換取時間。
「曾經我們一個陣營,我與你處處不合。」
「如今我遵從你的理念,卻又冒出另外一個你,處處阻攔。」
「我的命數里,註定和Mr.紀你相剋!」
凱撒抬起一招手,開啟了第二塊【權柄】面板。
他的口鼻都在淌血,【擺渡詭獄】和【黑三角詭船】逼得他短時間內負荷操縱【權柄】,眼裡卻全是勝負欲。
嗤啦——
血珠划過空氣。
凱撒愣住了,他剛抬起的手,忽然飛了出去。
一扭頭,一抹血光閃過視線。
宛如憑空出現的【血影嫁衣】,一根手指已經落在了凱撒的後頸部,指甲觸碰的剎那。
恐怖的秩序力量,將【血影嫁衣】轟飛出去。
「這是姓紀的那把油紙傘?」
「為什麼會在這裡?」
凱撒抬手轟飛【血影嫁衣】,腦子冒出一剎那的疑惑。
但也只有一剎那的疑惑,掀起的血色詭氣消散,紀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來,手中握住了【草薙詭劍】。
「你……」
凱撒瞳孔收縮,紀言以快到無法形容的拔劍術,斬斷了凱撒舉起的雙手掌,以及頭顱……
這劍不是沖著殺對方去的,也殺不死對方。
斬手,停止【權柄】的操縱。
斬首,是斷開【權柄】的維持。
一剎那,「無限車廂」的限制解除。
腦袋飛出去,甚至還在空中,凱撒的雙手就已經迅速連線血肉,捧住了腦袋,接回在腦袋上。
下一刻,一隻只詭異從角落裡鑽出來。
可在它們鑽出來的前一秒,紀言就彷佛提前預知,剛露頭,劍就已經落下去。
而整個過程,紀言依舊是全程閉眼。
車廂內如同菌菇一樣,一顆顆大小不同的【解析詭眼】從鐵皮縫隙內生長出來,轉動眼球,「解析秩序」強制滲透了進來。
凱撒面露森寒,再次開啟工具欄和【權柄】專屬面板。
反而,
他神情一僵。
一股強烈的怪異感湧上心頭,凱撒清晰感覺到,接下來,自己無論用什麼手段去反抗,紀言都能完美克制限制。
他扭頭,緊緊盯著那些【解析詭眼】!
自己的一切彷佛都被看穿……
「【全知冥門】能夠解析一切,包括其它副本的秩序。」
「而當【解析詭眼】將一個目標解析透徹,那麼就會「無限簡易化」。」
「簡單而言就是,當一個目標沒有秘密後,把它就將「簡易歸屬」回……最初的樣子。」
紀言閉著眼睛,一邊說,一邊朝著凱撒走去。
當靠近一米,凱撒突然抽出一把【珍品】槍械詭器。
扣動扳機的瞬間,卻沒有恐怖的殺傷力貫穿,而是一聲清脆聲……卡殼了。
「一件……【珍品】詭器,卡殼?!」
凱撒頓一下。
紀言抬起手,握住了槍口:「這就是例子。」
「當「解析秩序」滲透這件詭器,這把槍是你的。」
「但也可以是我的,我擁有「完全解析」的操縱權。」
紀言緩緩睜開眼,幽然盯著凱撒,那眼神帶著戲謔:「下一槍,這把槍炸膛。」
「反向貫穿的威力,會輕易打爛你的臉。」
「你想開槍試試嗎?」
凱撒食指扣在扳機上,那種完全被看穿的無力感,此刻滲透了每個角落。
彷佛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勞:「這就是……那位紀先生得到的【稀世】詭物嗎?」
凱撒:「你的嘴臉,很讓我不舒服。」
「拿著那傢伙留給你的「資產」,卻彷佛一切功勞都來源你自身的能力。」
「沒有他的遺物,你連出現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紀言沒有反駁。
此刻在強制打斷下,火車的速度減緩了許多,抵達終點站的時間延長到了10分鐘後……
凱撒:「你在我發動【權柄】的一剎那,不是攻擊我,也不是拉開影響距離。」
「而是將那把油紙傘遺留下來,說明你已經意料後面的變故會怎麼演變。」
「可「無限車廂」將距離拉到了6000米,這個距離,能夠完全切開「怨念詭物」的操縱,你是怎麼透過傘,瞬移回到車廂?」
紀言淡然道:「5000米外,的確能切開所有「怨念詭物」的契約感應。」
「但也有例外,」
紀言抬起手,【油紙喜傘】落在手心:「例如99%的契約好感度。」
凱撒眼角抽動。
這句話他幾乎遺忘了,此刻才想起曾經的「未來紀言」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凱撒口鼻再次噴涌大量鮮血,他力竭地趴在地上……
轟!
同一時間,身後傳來炸響。
天馬三人重新回到了第七節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