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跟那個金髮女人合不來。」
「興許她早就湮滅了。」
凱撒扯動著生成的血肉神經,輕微搖搖頭。
「得找到她,人死了就死了,但那面鏡子裡的副本的【九萬】,對主線有大作用的。」久夜說道。
凱撒沉默一下,說道:「大體,我知道在什麼位置。」
「但目前,得先解決我的問題……」
天馬面色微動,看向一邊說道:「說啥來啥,找到了。」
剛說完,一邊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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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馴化詭異」拔出了一枚手掌長的漆黑釘子,它朝天馬開口:「主,找到……」
話未說完,釘子冒出大量黑氣消散而去。
那隻「馴化詭異」也跟著化作一灘燒紅的火炭——
接著第二隻、第三隻「馴化詭異」全部跟著找到了釘子,無一例外,全部因為接觸跟著獻祭了……
咕嚕咕嚕——
伴隨著【詭差】的四枚限制釘子拔除,整節車廂的畸形血肉急劇蠕動,快速萎縮,擠回車廂鐵皮內,血色蒸汽從縫隙噴發。
在幾分鐘後,整個車廂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六節車廂搶奪的五臟六腑放在地上時,就像種子發芽,每一顆臟器衍生出血管經脈,交纏在一起。
最終接上掛在車壁上的那顆頭顱,皮膚血肉在骨骼的支撐下,飛快修復覆蓋。
在【權柄】認主的設定下,凱撒重塑了自己的身體。
五指合攏,活動噼啪作響的關節,凱撒昂起標準的歐美高鼻樑面龐,長呼一口氣:「重生的感覺真好啊。」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合閉,彷佛由衷地在表達什麼,眼角甚至帶著點淚花……
天馬神情怪異:「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感性了?」
凱撒:「你不會懂的。」
「你們都無法理解,我在這扇【門】里,到底經歷了什麼……」
說完,凱撒在【權柄】的專屬面板上發現了端倪。
他的視線立即落在了天馬兩人身上,怨寒開口:「【權柄】顯示,【幽游詭車】的破損程度,高達70%!」
久夜面不改色,甚至理直氣壯地道:「又要光速救援,又要不破壞你的火車,你想的倒是挺美?」
天馬掏著耳蝸說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權柄】還能被自己副本的詭異搶走,這跟被自己的奴隸推翻做地主沒兩樣。」
久夜斜睨天馬身上:「挺會內涵啊?」
天馬交叉雙手:「差點忘了,這還有一個……」
手掌擦拭車窗的污穢,凱撒盯著外面光速掠過場景更替,說道:「看來這都是耶穌的安排,我的結局不在這個鬼地方。」
「我的命運,也不該這麼窩囊。」
「重生涅槃,寓意著失敗不會再來第二次,這次主線我將走到底!」
久夜:「開啟主線的「機制」,你挪動藏在了哪裡?」
「挪動?」
凱撒挑眉,剛看向久夜,全程不在意三人毫無營養的對話的紀言,忽然想起什麼,從揹包取出一個東西,打斷了對話,問道:「話說,這個「金鑰」是什麼?」
「為什麼會作為車廂的獎勵?」
「這並不是【幽游詭車】的東西。」
一個金色椎體,正是先前通關【餓鬼道】車廂得到的獎勵——
往副本里塞入「新東西」,只有掌控秩序核心的主人能操作,就只能是凱撒了。
凱撒握住「金鑰」,盯著這東西。
足足快半分鐘沒動靜,凱撒才將這東西都回給紀言,轉身朝著車廂前頭的「駕駛艙」走去,淡然說道:「一個小彩蛋。」
「當初塞入【餓鬼道】車廂,是為了紀念我一個老朋友,沒特殊意義。」
紀言喃喃:「只是這樣麼?」
接著他才想起來顏知青、洛西西幾個:「還有,車廂解除影響……」
「已經暫時解除了。」
「現在馬上要到終點站了,我需要操縱破殘的【幽游詭車】,進入【彼岸淨土】。」
天馬看著車窗的不斷演變,問道:「我們也要進去?」
凱撒嘶啞開口:「我把開啟主線那個機制NPC,藏在了裡頭。」
「當初我猜到【詭差】的目的,就留了這一手……」
「進入【極樂淨土】,需要核心【權柄】,只有我能操作……這也是它們不殺我的原因之一。」
「還算智商保留一些。」天馬不知何時又點上了一根煙。
凱撒不斷切換遊戲面板,操縱【權柄】。
在調動秩序下,赫然感覺得到【幽游詭車】逐漸沒了顛簸,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其實我真的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們……」
「並且,還會再一次踏入主線。」
凱撒目視車窗外,陷入了回憶:「其實當初那次主線,我們算是成功了吧?」
「我們的「牌」,已經形成。」
「那個姓紀的,肯定是通關了,並且看到了10階之外的世界……」
「但為什麼還是失敗,到現在還是個謎。」
將【詭獄箱】擱置一邊,天馬夾著香菸,交叉雙手:「那傢伙腦迴路,從來沒人看得透。」
「而且過去的東西,不重要了。」
「反正我呢,不管通關【時間副本】後,10階之外是天堂還是地獄,都要親眼看過才能了結執念。」
凱撒幽幽開口:「或許,Mr.紀的結局,早已是耶穌的安排……」
「Mr.紀?你還會這麼有素質地稱呼那傢伙?」
凱撒笑著開口:「人是會變的。」
「這漫長的懲罰時間裡,我逐漸對他改變了很多看法……」
久夜靠著車壁,淡淡說道:「跟你這個基督徒嘮不了這些,專心操縱火車吧。」
「什麼事,先進入【極樂淨土】再說。」
可這時,紀言突兀開口:「凱撒先生,我想知道,你對那個「未來的我」改變了什麼看法?」
天馬兩人古怪看著紀言,沒想到對方會主動聊這個話題。
凱撒:「很多,太多。」
「耶穌是上帝,它創造人類,點化人類,每個人的命運早已規劃好。」
「所以我覺得,Mr.紀其實通關【時間副本】了。」
「但最終,他聽從耶穌的安排,讓「秘密永存」,「解脫自己」。」
天馬對紀言說道:「別跟他聊這些,這米國人一聊耶穌就神神叨叨的。」
也是這時,全程局外人的孔奕,忽然插了一句進來:「話說,兩位還沒聞到一股怪味嗎?」
說著,還拱了拱鼻子:「很熟悉的,怪味。」
天馬和久夜忽然安靜下來了。
紀言看著凱撒的背影,沉思幾秒,還是問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凱撒先生。」
「你問。」
「為什麼從接過那個「金鑰」之後,你就一直背對著我……」
陰影從紀言的眼睛漸漸褪去,銳利而凌厲:「是害怕,和我對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