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西西身上脫離出來的是【白綾詭】——
紀言眼眉挑動:「你還能出來?」
【白綾詭】似乎一直對紀言厭惡,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契約了【筆仙】的緣故,畢竟當初在【444瘋人院】這兩隻詭的設定是死對頭。
她幽幽開口:「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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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距離灰飛煙滅,也不遠了。」
「這個女人,原本要通關這節車廂了,但因為不明撞擊,導致遊戲關卡淪陷,規則崩塌,她也失去了最後的機會,才被完全影響。」
紀言:「……」
這麼說,還是天馬的鍋?
「這都是命。」
「註定了這一劫,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如今洛西西這個狀態,撐不了多久,她一下線,【白綾詭】也將徹底湮滅……
因為碰撞的副本,不會規劃為【秩序副本】。
缺失秩序,因此副本中下線的詭異和玩家,都是直接湮滅,不會去【廢棄副本】!
紀言站起身來,說道:「她未必就會死。」
「拿了她的好處,但不代表就是她的遺言夙願。」
只要在生命值歸零之前,讓凱撒操縱【權柄】,解除每節車廂的影響,這都不是事。
說著,紀言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車廂前端。
碰撞似乎已經結束,天馬拎著一個臟器,丟給了紀言。
身後,是一具血淋淋的詭異屍體——
「效率這麼快?」
天馬搖搖頭:「準確說,它都沒有反抗的意思。」
「主動把分食的【權柄】,雙手奉上。」
「或許是意識到反抗也無用,這樣也好,我省時間,它省折磨。」
天馬將【擺渡詭獄】的【權柄】收回,接下來的三節車廂,是久夜負責碰撞的,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紀言盯著那具詭異屍體,摸著下巴,隱隱擔心有詐:「放棄抵抗……這些詭Boss真會這麼就範麼?」
哪怕只剩屍體,【全知全解】依舊解析出隱藏資訊。
可解析出來的隱藏資訊,與前面兩節車廂的詭Boss一致。
它們都只是因不明情況,分食了撒旦的臟器,得到【權柄】,才在各節車廂當起了土皇帝。
凱撒身上發生什麼,它們全然不知——
紀言只能將這份疑慮收起來……
伴隨著車廂鐵門,再次被粗暴拆開,天馬依舊一馬當先,進入了第四節車廂【修羅道】——
明明是鐵皮車廂,可空氣瀰漫的不是汽油霉味,而是腥臭刺鼻的魚腥味,鐵皮破裂的地方,都有長期海水浸泡腐蝕的木板顯露出來。
大量海水,滲透了整個車廂,猶如回南天一般,不斷滴水、腐蝕——
甚至,能看到一些殘缺的詭異魚類血肉。
詭異的是,玩家、詭異全部消失不見。
「看樣子,已經解決了。」
天馬踩著地上的青苔粘液,說道:「那艘詭船是真的髒……」
紀言一進來,就解析了這節車廂。
副本碰撞已經結束,【修羅道】的詭Boss跟著消失。
並且,久夜的行事風格比天馬卻是更加殘暴!
車廂前端的一側,完全被撕開,高速行駛的風灌進來,撕開這麼大的漏洞,整個車廂基本廢了,已經無法修復,繼續作為關卡。
這不是秩序碰撞,廝殺造成的破壞。
是直接用詭船物理撞擊造成的!
「走吧。」
「不是趕時間救你那幾個朋友嗎?」
「趁影響還沒讓他們生命值歸零,還有點機會……」
天馬提著手提箱,繼續往前走。
紀言快步跟上。
咔嚓——
第五節車廂【人道】。
這是第二完美的一節車廂,創造一個專屬的上帝世界,讓玩家沉浸其中,直至徹底淪陷,有點類似於當初【亡靈醫院】的【創世樹】。
可眼下,
也支離破碎,到處都是濃烈腥臭,海水腐蝕,潮濕淌水。
「這傢伙,真就一個不留啊。」
天馬說道:「比我還貪。」
紀言問道:「詭異和玩家都去哪了?」
天馬理所當然地道:「要麼成了甲板下的詭奴,要麼丟入「黑海詭域」,餵海類詭怪。」
可剛踏過海水浸泡,天馬忽然感應到什麼。
他先是抬頭,接著扭頭對紀言意味不明笑道:「下節車廂,好像個小驚喜。」
「但我不知道這個小驚喜,有沒有被久夜瘋子毀了。」
「驚喜?」
紀言挑動眉毛,快步跟上天馬進入了第六節車廂——【天道】。
車廂門開啟的剎那,紀言和天馬同時進入了失重狀態。
整節【天道】車廂劇烈搖晃,大量海水從破裂的縫隙鑽入,一點點將車廂淹沒。
詭異、玩家的屍體,沒有一句是完整的,浸泡在海水中。
而沒有生命值的屍體,在海水侵蝕下,以肉眼可見速度凹陷塌陷,最終成一張死皮……
紀言立即有了資訊:「這屆車廂的碰撞還沒結束。」
「久夜還沒進入第七節車廂。」
天馬站在座位上,重新開啟通往第五節車廂的門,外面不是通道,而是一片漆黑無盡頭的黑海。
或者說,整節車廂都漂浮在了「黑海詭域」上!
「時間問題。」
「「黑海詭域」幾乎吞沒了整個車廂,沒什麼懸念了。」
紀言並不擔心久夜那邊,而是問道:「你說的驚喜是什麼?」
「你不是有【全知全解】,還用問我?」天馬笑了笑。
紀言:「你的眼鏡能隔絕我的視線。」
「但按照我的推理猜想,你能給我驚喜,基本就一個。」
「不過,那並不是什麼驚喜。」
剛說完,整個車廂劇烈搖晃一下——
緊接著一條條粗大長著眼睛的觸手,鑽入車廂內,鎖定了紀言和天馬兩人。
「黑海詭域」的海類詭怪,無差別攻擊到了兩人身上!
「還有送上門的章魚燒呢。」
當看到車廂外,緩緩浮出水面的一個龐然黑物,睜開巨大的眼球盯著裡頭時,天馬一邊說著,一邊從【詭獄箱】內準備捉一隻【燒死詭】出來應付。
「吼——!!」
可就這時,車廂外的「烏賊詭怪」忽然翻湧,大量墨黑醬汁翻湧出來。
「烏賊詭怪」的腦袋上,與一個人形詭異生長在一起。
那詭異扭曲著面目,顯得十分痛苦。
鑽進來的觸手全部退了出去,往龐大軀體上蜷縮……
悽厲、怪吼聲越來越刺耳。
最終,伴隨著那「烏賊詭怪」腦袋上的人形詭異暴斃,一整隻龐大的詭怪也跟著斃命,生機流失殆盡。
「這又哪出戲?」天馬挑眉。
紀言只是疑惑了幾秒,就有了答案:「這齣戲,就是你說的那個驚喜。」
撲哧——嗤啦!!
一聲破裂聲,那「烏賊詭怪」的腦袋被撕開,在大片血淋淋醬汁噴灑間,一道身影從擠壓的血肉中鑽出來。
全身都是黑血的身影,拎著一把柴刀,環視一周後,停留在車廂內的紀言和天馬身上,咧起嘴角,露出潔白牙齒:
「兩位,又見面了。」
這老6笑容除了孔奕專屬,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