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不是說不管這女人嗎?」
紀言突然的出手,讓錢多多頓愕一下。
紀言沒有回答,扭頭見左陽一眾人撲向他,都取出了詭器,殺意滲透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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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體強化成9階的他,對付這一眾被【畜生道】的玩家,不算難事。
甚至,連【典藏】詭器不是偷襲,打中致命部位情況下他都能招架下來。
紀言閃過了刺過來的匕首,抬手在對方胸口拍擊一下。
詭力不大,卻滲透到心臟。
那玩家心臟直接驟停了幾秒,瞳孔收縮,直挺挺倒在地上。
一把【傳說】的槌頭掄來,紀言抬手握住,五指捏碎,一腳側踢出去,對方橫飛出去,脊椎都變形了。
紀言的出手都是讓對方喪失戰鬥能力,他知道殺人的話,在車廂內就是違規,對方能更深程度地發動【權柄】,讓【畜生道】影響自己……
雖然自己也有【權柄】。
但終究是自己在別人副本里,而對方並不在【全知冥門】里。
腰部一陣刺痛,一道傷口被撕開,是左陽發動了一件詭器,他盯著紀言:「紀言,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你非要做這害群之馬!」
紀言眼球盯著左陽,下一秒一個肘擊將對方轟飛出去。
「我這也不是私人恩怨。」
望著還有一眾乘客,紀言向【血影嫁衣】求助:「血姐,你來處理一下。」
關於顏知青為什麼能影響自己,紀言尋思將對方拖入【全知冥門】,更深一層扒乾淨,興許就有答案了。
然而,
【油紙喜傘】沒有反應。
「血姐?」
「我覺得,這個人類女人……你還是不要接觸。」【血影嫁衣】緩緩開口,腦海里不自覺閃過一個個畫面。
那都是她生前的畫面,
一個打著血色油紙傘,站在古宅中,七竅流血的白衣身影。
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綁著馬尾,傷痕累累的身影。
這兩個不同時代的身影,竟都是【血影嫁衣】的生前……
兩個截然不同的背景身影,就如鐮刀,割裂著【血影嫁衣】。
她彷佛明白了什麼……
也正是明白,因此她不想幫紀言,甚至要讓紀言遠離那個女人!
紀言內心疑惑,難不成【血影嫁衣】知道關於顏知青什麼資訊?
可一個玩家,一個詭異,不同副本背景,怎麼會有關聯?
「【時間詭】的騙局,不過都過去了嗎?怎麼又變回「叛逆期」了?」聽到【血影嫁衣】的拒絕,【電死詭】納悶開口。
「我來。」
【筆仙】主動開口。
紀言說道:「筆仙,觸發【字出法隨】,先救那個女人!」
【筆仙】握住了【咒怨筆】,就要寫字,忽然遭受到了阻礙,手腕被一條紅袖裹纏。
操縱【詭嫁衣】的【血影嫁衣】,對紀言開口:「這個叫顏知青的女人,很危險。」
「你也知道自己受到她的影響,那為什麼還要救她?」
筆仙白眉微蹙,與【血影嫁衣】僵持,筆卻怎麼也落不下。
紀言眯眼:「原本我救她是出於身體不受控制。」
「但現在因為你的話,不只是身體了,我必須查清她身上的秘密。」
「只要拉入【全知冥門】,操縱【權柄】,再深的秘密都能扒出來!」
「沙沙——」
就在這時,車廂前的喇叭作響,發出奇怪的聲音。
下一刻,那些針對紀言的乘客,全部轉回了顏知青,顯然,【畜生道】的詭Boss看出顏知青能夠影響紀言,開始針對後者入手。
紀言不得不取出詭器,攔截那些人,「老電,干架,別打死!」
「得咧——」
早就憋著的【電死詭】衝出來,全身元素化,一條條粗大的電弧穿梭,掠過的乘客頃刻間便成了焦炭。
「老錢,將那個女人拉到車廂尾部,別讓她死。」
「完成任務,我給你吃的!」
紀言對錢多多說道。
瘦成皮包骨的錢多多一聽這話,頓時來勁,將地上血肉模糊的顏知青,往車廂尾拖拽。
錢多多趴在顏知青身上,驚嘆說道:「還撐著一口氣,真小強啊!」
他在周圍的座位扒拉,試圖找出能處理顏知青傷口的物品。
顏知青迷迷糊糊,看著錢多多在自己身上折騰,還以為對方也是欺凌驅趕的一員,她努力扯動嘴角,擠出笑容:「別趕我……」
「我給我的身體你……宣洩……別趕我走……」
錢多多捂著喉嚨,全身消瘦得愈發瘮人。
他看著顏知青,嘶啞問道:「那,你有吃的嗎?」
「有的……」
「在我的衣服里……有一塊牛肉乾……」
一聽到肉,錢多多精神頓時振奮,他粗暴撕開顏知青的衣服,找到了一塊包裝牛肉乾,顫抖地撕開,拼命往嘴裡塞去。
錢多多梗著脖子,想要下咽,去抵消飢餓的折磨。
可是,
越是下咽,越是痛苦,食物卡在喉嚨,就宛如刀片往下吞,撕裂喉嚨的血肉!
【餓鬼道】車廂內,詭Boss察覺到什麼,它森然笑道:「這餓鬼奴,總算吃東西了啊……」
「有好戲看了。」
【餓鬼道】最慘無人道的折磨在於——能將「餓鬼奴」胃口無限放大,喉嚨卻纖細如針,吃任何東西,都需忍受喉嚨撕裂之痛,哪怕咽到了胃部,也會立即變成火炭,然後再灼穿大小腸,而飢餓的欲望,則被刺激得更加強烈。
此刻,錢多多就是這個情況。
他捂著喉嚨,滿是撕裂的疼痛。
一大塊的牛肉乾,在經過撕裂的痛苦下,送到肚子,卻又遭受穿腸爛肚的疼痛。
錢多多身上冒出黑氣,痛苦讓他臉部都變形了。
更加扭曲的飢餓感,籠罩在他身上。
「不行!餓,還是餓!更加餓了!」
挺過了危機,顏知青身上的傷口再次緩緩修復,她對錢多多說道:「還有食物……我藏在里褲子裡……」
「都給你,不要趕我去下面車廂,我女兒怕餓……」
「在哪?快,快給我……」錢多多拼命地撕裂顏知青的衣服。
忽然間,錢多多的神情僵住,他雙眼盯著一個地方,像是……被什麼勾住了饞蟲。
砰——!!
那邊,隨著最後一個乘客被轟得外焦里嫩,倒在地上,剩一口氣昏死過去,整節車廂內總算是安靜下來。
電死詭:「哎呦,電昏比電死難太多了。」
「一直要控制著電伏,直接全部轟成炭渣不好嗎?」
紀言沒回應,疲憊靠著牆壁,掃視一圈後,朝著車廂尾走去。
「老錢……」
紀言剛開口,聲音卻戛然而止。
車廂尾的黑暗退去,當視線變得開闊,看到了讓紀言大腦空白一瞬間的畫面——
顏知青躺在那裡,面目無光,下半身血肉模糊……
她的腹腔被尖銳的利器撕開,那死了不知多久的死胎,連同腸子臍帶一同扯了出來,在撕咬下,碎塊落得遍地都是。
「餓……好餓啊!」
「……好痛苦,好餓……」
錢多多滿嘴都是鮮血,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赫然抓著血淋淋死胎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