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紀言指定的位置時,「時間」的流逝已經影響到極致……
而呂道已經變成了7歲小孩。
而在呂道自身的視角里,他真的經歷了足足二十多年的恐怖時間!
更恐怖的是,
這看似十幾步的距離,在呂道視角里,他用雙腳,徒步走了整整二十多年,十萬八千里!
「時間」與「空間」的折磨,比直接死亡要恐怖太多了……
呂道在麻木和贖罪中,依靠那份超出尋常人的恐怖意志力堅持了下來。
紀言指引的那個方向,成了這二十多年的指路標……拖拽寬大的衣服,呂道最終站在了紀言指定的位置!
在眼前,擺放著一顆詭異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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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嚴重潰爛,口腔、臉頰破裂,可卻瘋狂地釋放「時間」和「空間」的特權,覆蓋延伸……
「看到了嗎?」紀言朝著只有十幾步遠的呂道喊一句。
可這一句話,卻像是從十幾萬米外傳出,又經過時間的光陰流動,呂道根本聽不到……
呂道回頭盯著紀言所在的位置,沒有絲毫猶豫,觸發了【金牛圖騰】。
覆蓋「絕對崩壞」的手,觸碰在「詭異頭顱」上。
頭顱沒有任何碎裂的跡象,只是口腔里發出輕微吐出聲……
【金牛圖騰】的反作用,卻強烈地反饋回呂道這個8歲的身體上。
稚嫩的手臂血肉,就像果凍般破裂,霎時間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呂道忍受著疼痛,緊緊盯著「詭異頭顱」,眼神卻愈發堅韌:「一定能摧毀的……一定能!!」
他持續發動【金牛圖騰】,不斷對「詭異頭顱」進行崩壞……
可似乎只能讓「詭異頭顱」感到不適,嘴裡發出輕微的吐氣、咽氣聲。
再看呂道此刻的身體,蹦碎的能從鮮紅中處處見森白!
天馬看著這一幕,眼睛眯起:「行不通的……」
「這樣下去,他活不成。」
紀言說道:「對於現在的呂道來說,在贖罪中死去,就是他想要的……」
天馬皺眉說道:「你沒懂我意思。」
「他死我沒意見,但在無用功中死掉,毫無意義。」
紀言:「怎麼會是無用功呢?」
「有作用的。」
「有什麼作用?」天馬疑惑問,皺起的眉頭,愈發不滿紀言的一直賣關子。
若不是詭異影響,不能有大動作,他真想給個大嘴巴子對方吃。
紀言忽然擠出一絲笑容,對天馬說道:「你知道的。」
天馬:「什麼我知道?」
紀言:「就是我知道,你知道的。」
天馬:「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什麼?」
紀言:「你現在知道的,就是我知道的,所以我不用說,你也知道我知道的了。」
「……」
電死詭:「你倆還是正常人麼,這是人類的對話?」
「白大姐,血大姐,你們聽懂了嗎?」
看著紀言的笑容,天馬皺緊眉頭,那繃住的表情,就差來一句:「你特麼找茬的吧?」
可仔細看去,會發現天馬此刻的嘴角,快要繃不住了……
「你小子,不會早就摸透我腦子裡的……」
「你猜呢?」
「……」
話未說完,紀言的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
「這個人類身上的圖騰,居然能衰弱「詭域」的影響?」
「另一個副本的【詭道】產物,為什麼能在【平行詭獄】使用?」
【餓死詭】和【空間詭】同時盯著【時間詭】:「……不會又是你給的權柄吧?!」
【時間詭】:「是。」
「權柄給了,就無法收回。」
「但我沒想到……這小子會「叛變」!」
【時間詭】想不通呂道為什麼會突然被紀言「策反」,更不了解十二塊星座圖騰,尤其是【處女圖騰】……
【空間詭】:「好在問題不大,哪怕他找到了「初始點」,也破壞不了。」
「4階的玩意兒,哪怕是【詭道】產物也是小孩子的玩具罷了。」
【時間詭】卻死死盯著紀言和天馬所在的位置,看到了兩人之間似有似無的笑意……
它敏銳地察覺不對。
「有問題……」
「什麼問題?」
「那兩個人類在笑,他們的眼神告訴我,一定有問題!」
【餓死詭】:「他們困在重疊的詭域內,哪怕那個【全知全解】解析了「初始點」這個破解點,也……」
話未說完,就被【時間詭】打斷。
它情緒比另外兩位還要高!
「不,一定有問題!」
「他們的眼神交流,和當初在【廢棄副本】玩撲克牌一模一樣!」
「他們一定在算計什麼!!」
中過一次招的【時間詭】,絕對不容許類似的意外再發生。
它操縱「未來紀言」的屍體,一隻手抓在【紅中面具】上,果斷加深【時間詭域】的影響。
它要借【權柄】,發動第三階段的【時間詭域】!
「你瘋了,這會激起「主線秩序」的審查!」
【餓死詭】和【空間詭】詫異看著【時間詭】的操作,開口阻止。
它們不是擔心【時間詭】,只是怕牽連自己……
它們是主線上的NPC,主線上的秩序能極大制裁它們!
【時間詭】卻不管這麼多……
寧願冒險,也不想再生意外。
霎時間,紀言和天馬都發現「詭域」的變化……
紀言明白了什麼:「看來【時間詭】有所察覺了。」
「我就說不能跟你對視,一對視,【時間詭】就「應激」。」
天馬:「不是你個蠢貨主動和我對視的?」
紀言語氣又一轉:「不過好在……」
「它已經來不及了……」
……
「初始點」位置——
呂道整個身體就像瓷器,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碎裂的身體,也令他無法再發動【金牛圖騰】,生機走向枯竭……
「也好,就這樣以贖罪的方式死去,是我想要的……」
「就是可惜,我不能摧毀這顆「詭異頭顱」,救下紀哥,和那位天馬先生。」
「他們都是對抗詭異……對抗整個《詭異遊戲》的「先驅」,如此偉大……我這個罪人……卻終究一點綿薄之力都……都貢獻不了……」
「我沒用……但……真的盡力了……」
「若非要贖罪……就讓我死後的魂魄……給那些被我害死的亡靈,肆意啃食,灰飛煙滅吧……」
當繃住的一根線斷掉,身體失去最後支撐,倒在地上。
呂道躺在地上,呼吸一點點微弱,視線逐漸朦朧模糊。
他看著那顆「詭異頭顱」……
然後,在那顆頭顱後面,看到了一個黑點。
那個黑點不斷放大……放大……
「那是……接我的黑白無常?」
呂道嘶啞喃喃。
隨著那個黑點不斷變大,輪廓也愈發清晰……
一聲猶如深海底下藍鯨的悲鳴,在那個巨大黑物上發出。
那輪廓,還真的像一條巨大的黑魚!
可隨著呂道睜大眼睛,他看清了那巨大黑物是什麼……
那是一艘,古老荒廢的巨大黑色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