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眼睛構造的一個血色副本內,一道山脈般大的巨人詭影,每扯動一個部位,就有大量的血色秩序被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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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萬萬沒想到。
【全知全解】這個局,會在10階副本內揭露秘密。
從當初得到這個「金手指」開始,他想過是有一隻「幕後黑手」暗中操作。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自己」!
「禮物之一……」
紀言看向白色詭影,「還有其它的?」
白色詭影:「那封信。」
「在我身上。」紀言說道。
信他倒是一直留在身上,但基本沒拿出來過。
他剛想拿出來,白色詭影就說道:「好好儲存。」
「好好珍藏,那是他親自給你的信。」
紀言放下手,眼睛閃爍,內心詫異難不成信也是什麼隱藏寶貝?!
白色詭影沒有明說。
【全知詭】忽然發出譏諷的笑容:「那個人類死了,還要整這麼多么蛾子。」
「死了一個他,又跳出來另一個他。」
「你們這些叫紀言的,是非要針對這個【時間副本】過不去麼?」
「灰飛煙滅了,就老老實實還我自由啊!」
「況且……」
【全知詭】面向紀言,周圍無數顆血色眼睛,跟著凝視後者身上:「這個可比那個廢物多了。」
「不是我,他甚至連3階都過不去!」
「確切說,當初醫院那兩個人類醫生布的局都結束了,還幾次搞什麼升階,給自己自找麻煩!」
紀言:「……」
「你說的不假。」
「單從另一個我,沒有【全知全解】能走到10階副本,我就跟他差了一大截。」
「但我大概看得出,另一個我似乎在【時間副本】有什麼「遺憾」,所以只能交給我。」
「看起來,他送了我一個金手指,但實際從進入《詭異遊戲》一刻開始,我的命運就被操縱,並規劃好了。」
【全知詭】尖銳的譏諷笑聲越來越大,森然說道:「都是一個結果的。」
「他都過不了,你也會一樣。」
「然後呢?你也調動秩序,將【全知全解】送給另一扇【門】後的自己?繼續攻略【時間副本】?無限套娃?」
紀言沒說話。
一旁白色詭影抬起手,霎時間整個血色世界消失不見。
退回了【門】後的漆黑虛無空間,紀言扭頭,就看到了一旁的天馬。
天馬交叉雙手盯著紀言,疑惑說道:「看我做什麼?」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發呆,發生什麼了?靈魂出竅了?」
紀言沒有回應,扭頭盯著白色詭影:「所以,這個禮物就是給我抹除那塊「碎片」,讓【全知全解】恢復最初階段?」
白色詭影:「對於【時間副本】來說,【全知全解】哪怕恢復最初狀態,也不算Bug,僅僅是一件【稀世】品質詭物。」
「它本質只是一扇【九條】門創造出來的副本。」
「主線上的NPC詭異,都了解這扇門,知道怎麼針對。」
紀言嘴角抽搐,說這麼多,還是表示【全知全解】現在不頂用?
「既然【全知全解】在【時間副本】表現力不強,那【時間詭】為什麼還這麼渴望進入【門】後?」
白色詭影:「它想奪取或者抹除【全知全解】的「權柄」。」
「因為【全知全解】,能攻略【時間副本】的主線!」
「它們忌憚的,正是這個。」
「至於主線更多的資訊,你隨後可以詢問你身邊那位。」
「現在,你已經是【全知全解】的真正主人,擁有【全知冥門】副本的永久性「權柄」,調動秩序駕馭那隻【全知詭】。」
聽到這話,紀言開啟遊戲面板。
還真發現,【全知全解】的專屬面板上出現了一個「權柄」視窗!
就是說,他可以駕馭一隻13階的詭異了?!
「後面怎麼做,你進入主線便有答案了。」
「我的任務到這裡結束了。」
白色詭影的身形肉眼可見地變得虛幻,愈發單薄透明。
很顯然,她要消失了。
「他離開之前,傾盡所有留給你。」
「我離開前,也給你一點東西吧。」
說完,白色詭影那滿頭的髮絲飛舞,慘白碎裂的面容紫唇微張,吐出一口氣。
輕微的風,沒入紀言體內。
工具欄內的某件詭物赫然觸動了一下,紀言愣住了。
因為這件詭物是……
方才天馬才叫給自己,另一個紀言的「遺物」——「遺骸傘骨」!
「你是……」紀言瞪大眼睛。
【油紙喜傘】閃爍,血影嫁衣忽然現身。
她盯著白色詭影,血眸閃爍不定:「我想問你一件事。」
「我的生前,到底哪個是真的?」
白色詭影紫唇微微勾起,帶著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說道:「你最不願承認的那個。」
聽到這話,【血影嫁衣】沒有再出聲,紅唇間破裂,流出艷紅的晶瑩,詭氣變得森寒至極。
白色詭影開始消散,最終化作一縷縷白色氤氳消失不見……
紀言神色保留呆滯。
從開始互動到現在,如果不是對方主動表露身份,他根本看不出對方居然是「未來紀言」的血姐!
可不是說,未來紀言早就失去血姐了麼?
是殘留的一縷魂魄?
她和現在的血姐說的那個「生前」,指的又是什麼?
紀言取出「遺骸傘骨」,他感覺不到有什麼氣息的變化。
但肉眼能清晰看到傘柄上的一根傘骨,恢復成嶄新的光澤……
握著傘骨,紀言扭頭看向血姐。
血影嫁衣說道:「我只是看到另一個自己,覺得不可思議,才不由自主出來……」
「現在沒事了。」
說完,回到了工具欄內。
一旁,對於全程又是發呆宕機、又是自言自語的紀言,天馬始終沒有打擾。
直至紀言看向自己,天馬才打了一個哈欠,開口問道:「怎麼,結束了?」
「結束了。」
「你看到了什麼?」
「那個紀言的魂魄?」
紀言沉默一下,說道:「差不多,是這把傘骨的魂魄。」
天馬頓一下,接著恍然笑道:「原來如此。」
「難怪,當初他被「主線秩序」裁決灰飛煙滅後,會單獨留下一把遺骸傘骨,我本想丟了,但又覺得裡面有蹊蹺。」
「原來那傢伙將這把傘的一縷殘魂留在了門後!」
「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出來的操作。」
「【時間副本】每扇門,流動的時間都不一樣,尤其是越高階的【門】,鬼知道這縷殘魂在這裡等了多久。」
「幾十年?幾百年?」
「這對詭來說,同樣是一份折磨。」
「虧他還曾常常說,這把傘裡面的那位,是他現實和詭異里唯一的家人,對家人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