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當紀言陷入昏迷,場中突升異樣。
那些強行撕裂紀言身體,移除【時間詭】骸骨的「審查秩序」,忽然全部停止了下來。
然後,一點點從紀言那破殘不堪的身體內,脫離了出來。
這一幕,讓【時間詭】和【電死詭】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只有作為看守【門】的【乾屍詭】,清楚發生了什麼。
「【詭道】的底層保護機制。」
「當驗證者陷入昏死狀態,會解除所有秩序,然後,重新驗證!」
無論【乾屍詭】還是「審查秩序」,都是出於守護【門】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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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門】的主人紀言,甚至是它們保護的目標!
哪怕這個紀言來自於不同時間線——
只是「審查秩序」本質是底層程式碼,一道程式。
它們只會遵守,最初的「設定者」的指令。
就像啄木鳥知道樹內有蟲子,它們會不顧樹的死活,清除掉裡面所有的蟲子。
此刻的紀言也是如此,它們只會清除「驗證者」的不透過之處,處理完畢,再重新稽核驗證,直至透過——
【乾屍詭】走上來,無視紀言那隻吊著一口氣,命懸一線的狀態。
冰冷地開口:「玩家身份,重新進行驗證。」
它視線掃視紀言的身體——
「玩家無異樣,開始驗證「鑰匙」……」
當聲音落下,那序號4的【門】,再次隨著幾步驗證的透過,緩緩開啟——
「總算是……逃過一劫了。」
「幸好最後一刻暈了……不對,早該暈了!」【雷擊木】內的電死詭,長舒一口氣。
【血影嫁衣】卻沒有半分神經放鬆,她低聲開口:「不……他現在的狀態,依舊很危險!」
昏迷狀態下,工具欄更加鎖死,所有的契約詭都無法出去,此刻的紀言,哪怕一件普通武器都能殺死!
「那咋辦?」電死詭也意識到了。
【血影嫁衣】忽然想到什麼,如果說完全不受工具欄限制的詭,那就只有一個——【膽小詭】!
她連忙向工具欄的「鄰居」傳音:「膽小詭,現在得靠你。」
「你得出去救他!」
一直把心思放到別處上,完全不關心眼下的【膽小詭】怔一下,有些手足無措地開口:「我……我能做什麼?」
「出去,帶他離開!」
【詭影嫁衣】知道依賴【膽小詭】辦到這點的希望微乎其微,但此刻別無選擇了。
「不行啊,我不能出去,我膽小!」
「而且這個人類……他人品這樣,遇到麻煩就找你們,你們為什麼還想救他?」膽小詭支支吾吾,不理解地反問道。
電死詭:「先不說姓紀的人品,特麼現在是他死了,我們都要玩完啊!」
「這會兒他就是十惡不赦也得救啊?」
「快做!不然……不然你電爺我電得你外焦里嫩!」
「如果他沒死,我後面再告狀你見死不救,讓他報復弄你!」
電死詭試圖用恐嚇的辦法。
卻意外見效,相對於【血影嫁衣】的苦口婆心,恐嚇威逼無疑有用許多,事實證明【膽小詭】就該用來嚇的!
「別別,我做就是了!」
「嗚嗚,電哥我沒想到你也是這樣的詭……我以後也不跟你做朋友了!」膽小詭十分委屈地開口。
電死詭把壞人一面演到極致:「你電爺什麼時候是好人了?」
「以前給我電死的膽小詭,不下千個也有百個!麻溜的!」
血影嫁衣:「……」
當膽小詭準備脫離工具欄時,忽然它又停住了……
「搞什麼?快點啊!」
「我……聽到主人的聲音了!」【膽小詭】突然驚喜開口。
「他離我越來越近了……他在跟我通話!」
【電死詭】和【血影嫁衣】此刻都急死了,誰管你主人,救人要緊!!
「他說……讓我不要救弟弟。」
「我救不了,老實待著,他來接我。」
膽小詭重複著主人的話,這讓電死詭和血姐都愣住了。
隨即,膽小詭在【狗血玉】內徹底潛水不冒泡,不管電死詭怎麼恐嚇,也不再出聲。
兩詭的心境,一瞬間跌到谷底!
它們怎麼都沒想到,膽小詭主人會突然干涉進來,進行阻止!
與此同時,
通道外的【時間詭】看著重新開啟了一半的【門】,又看著全然收回秩序,心思全在稽核紀言身份的【乾屍詭】,希望再次在心底泛起。
它雖然失去重塑肉身的機會。
但此刻,仍有闖入【門】,奪取那個姓紀的存放【門】後那樣東西的機會……
因為紀言的昏死,只抽離抹除了85%的骸骨,還剩5%的關鍵骸骨,留存紀言體內。
正是那半塊頭骨!
這會兒紀言陷入昏迷,它完全能借用這5%完全奪取身體的支配權!
並且因為紀言只吊著一口氣,它只需延續那一口氣,讓前者始終處於昏死的狀態,那麼,它便相當於完全控制紀言。
此刻,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兜兜轉轉,最後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沒了骸骨,但只要我得到【門】後的東西,依舊是贏了,所有心血沒有白費!」
只有它最清楚,【門】後的東西代表什麼,勝過一切。
否則這漫長的時間裡,它不會一直費盡心思想闖進去。
當發現能開門的,只有死去的姓紀的。
最後它才不得不,借用【時間副本】遊戲機制,調動秩序,幫助另一個時間線的紀言,一路通關到這裡……
見准了時機,它開始操縱那半塊頭骨。
與此同時,審查「鑰匙」的【乾屍詭】依舊在工具欄內的【油紙喜傘】上發現問題。
「鑰匙驗證,二次不透過!」
它抬起手,調動【詭道】,準備對【血影嫁衣】進行審查,將不透過的地方,找出來,並抹除!
當【乾屍詭】注意力轉移,並未發現紀言的右半張臉,一點點「燃燒」,黑色火焰逐漸覆蓋在血淋淋的麵皮上……
右眼蠕動,隨即眼皮緩緩睜開——
「壞了!」【血影嫁衣】立即明白怎麼回事。
也就是這關鍵時刻,紀言的衣服動了一下,一張東西從裡面掉出來。
一張撲克牌——
見到這張撲克牌的一瞬間,【時間詭】大腦有些宕機。
因為這張撲克牌是……
當時在【廢棄副本】,紀言被天馬強制拉入「梭哈」遊戲裡的撲克牌。
「這張撲克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細想的【時間詭】,顧不上任何情況,迅速操縱那半塊頭骨。
右眼猛地睜開,詭力覆蓋全身,瞬間奪取了身體的支配權。
然後操縱「滿血復活」的紀言,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半開的【門】!
【乾屍詭】正要阻止,【時間詭】再次調動自己的「權柄」,讓「猩紅秩序」入侵通道,牽制住【乾屍詭】。
【門】,近在咫尺!
被操縱的紀言,一隻腳邁過了門檻……
忽然間,一隻手憑空出現般,掐住了紀言的脖子,狠狠地按在地上。
一道身影不知從哪冒出,將紀言壓在膝蓋下!
身影緩緩抬起額首,露出一張高冷俊逸的面龐,滿頭白髮的天馬,微笑地開口:
「不好意思,我也想搭個末班車。」
「能一起進【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