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言的視線下,天馬當著面,在現場表演生食一隻詭。
並且是,活吃!
暗紅粘稠的血漿,就像佳肴的肉汁,在唇角流淌四濺,染紅了天馬的上半身,不顧那撕心裂肺的求饒慘叫,每一口都撕咬在饞欲上。
紀言一邊盯著天馬的操作,一邊看在周圍,對【無名詭】開口:「你的詭異能力到底是什麼,那個箱子太恐怖了,或許有辦法搭配你的能力進行限制。」
【詭獄箱】哪怕脫手,也擁有自我意識,並且能根據「主子」天馬陷入的困境、險境,強行將適合的詭異丟出來,強行介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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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會兒,紀言才意識到當初【444瘋人院】上,天馬放了一片海洋……
【無名詭】:「抓緊跑吧。」
紀言:「哈?」
【無名詭】:「打不過的。」
「先不說移植這板塊頭骨,我的詭異能力只能發動40%,每發動一次,你這剝離體質也扛不住……」
「你沒發現就這兩下,你身體的大部分面積都破裂了麼?」
這一提醒,紀言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鮮血淋漓。
只是移植的屍骸骨頭維持身體韌性,加上麻痺了疼痛,沒有感覺。
「所以,真被這天馬說中了,你是打臉充胖子。」
「可這裡是【廢棄副本】,又能逃到哪去?」紀言嘶啞地開口。
「先跑再說,這個詭域還能限制他一下。」
「那白毛不過一隻螻蟻,只是那箱子太棘手罷了。」
「他此刻吃下的那隻詭,種類為【仙蠱詭】,這類詭戰鬥力不咋樣,但全身上下卻都是寶。」
「每一口下去,都有各方面的裨益。」
「按照他現在這種土豪吃法,整個身體的效益都會被點滿。」
「吃下完整的【仙蠱詭】,指定時間內身體會得到兩項無解特權,「100%韌性」和「100%排斥」。」
「至於什麼意思,自己理解,不想死,就跑吧。」【無名詭】淡漠地勸道。
聽得這話,紀言不再遲疑,轉身朝著樓房外衝去。
與此同時,伴隨這隻詭的慘叫聲衰弱,短短半分鐘,天馬的進食結束。
那堪比一個副本寶箱級獎勵的【仙蠱詭】,就這麼被一個人類,毫無抵抗地生吃完——
隨著喉嚨傷口修復,他長呼一口氣,剛要追擊紀言。
忽然整個房子的「能力詭域」壓縮,最終僅包裹天馬全身。
緊接著,天馬全身被靜止一般。
不,不是靜止。
而是,他的每一毫釐的移動,都被放慢了無數倍……
不僅是身體,他的意識、遊戲面板每個指令的傳送都被放慢了上百倍!
那【詭獄箱】靜置在那裡,等待著天馬的指令下達。
見天馬猶如石化,紋絲不動。
擁有自我意識的【詭獄箱】,竟作出了自我思考,下一刻直接竄出去,追擊紀言的逃離路線。
並且,繼續開啟了第一層的皮夾層,又將一隻詭強行拽出來……
………
「那個箱子自己追上來了。」【無名詭】開口提示。
紀言嘴角抽搐:「這箱子詭物,不要太變態!」
在紀言看來,這件詭物甚至都跟【珍品】不匹配。
畢竟自己手裡的【草薙詭劍】也是【珍品】,雖說屬於普通類,但兩者感覺都不是一個品質等級!
紀言瞥了眼後方,又望著這個所謂的【廢棄副本】面貌。
一望無際的破敗樓房,荒廢的氣息覆蓋了整片大地。
並且,所有的樓房看起來都有明顯的時代差別,這似乎是一個……民國時期的廢棄副本?
從貧瘠荒涼的城鎮看去,彷佛經歷了一場饑荒而被遺棄的城鎮。
灰暗的天際下,所有生機被泯滅。
這時,工具欄內的【倒吊人】忽然顫動。
紀言剛注意到,【血影嫁衣】的聲音就在內心響起:「他想跟你說話。」
紀言沒有理會。
【油紙喜傘】內,【血影嫁衣】拖動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繼續出聲:「他能幫你破局。」
聽到這句話,紀言眯眼冷笑:「你沒湮滅,他會幫我?」
【血影嫁衣】沉默一下,最終開口:「其實,執意執行這個計劃的是我。」
「並不是他逼迫我去做。」
紀言面不改色,諷味更足:「他都這樣了,你還願意給他「開脫」,你倆真是「真愛」呢?」
【血影嫁衣】想反駁,但最終介於太多無法說的理由,選擇沉默,只是道:「我只負責傳話。」
【無名詭】這時跟著開口:「聽她的……」
「雖然我不知道和你對話的那位什麼來路,但目前你依賴不了我。」
紀言暗帶諷刺說道:「你不是說,只要移植了頭骨,有你這座靠山什麼都不是問題嗎?」
【無名詭】:「你也只移植了半塊不是麼?」
雖然是各撇理由,但都心知肚明……這半塊頭骨,讓【無名詭】不願意全力幫忙……
最後紀言還是觸發了【全知全解】,跟「未來紀言」進行了互動。
血字浮現眼前——
「未來紀言」只有一句話:「去【廢棄副本】的邊界線。」
紀言挑眉:「然後呢?」
「未來紀言」:「繼續逗留【廢棄副本】,你會死。」
「我清楚天馬這個人。」
「他要完成的目的,誰也攔不住。」
「那個箱子還沒發揮真正的能力。」
紀言面色變化著:「你有辦法強行將我從【廢棄副本】拉回【秩序副本】?」
「未來紀言」:「你只需照做。」
「我知道,現在的我對你沒有多少信任度了。」
「但正是因為我是你,所以我知道,你會照做。」
「地圖面板」上標記了一個邊界線座標,去到那裡,有一個老人NPC,跟它互動。」
隨即,「未來紀言」停止了互動,彷佛透過觸發【倒吊人】的條件難度,越來越高,互動越發簡短。
血字消散,紀言檢視一眼座標,果斷改變路線。
……
與此同時,後方百米外的【詭獄箱】將一隻詭完全脫離出來。
這種詭全身沾滿血污,整個腦袋被層層紗布裹纏,插滿了十字架,裸露的胸腔還刻著一個教派圖騰。
一出來,嘴巴就撕裂長到最大,乾癟的身體散發紅光。
伴隨嘴巴如同蛇口張到最大,上下顎完全脫臼,一條如同黑蛇的舌頭鑽出來,密密麻麻的咒紋烙在上面。
10階詛咒類詭異——【舌咒詭】。
在這隻10階【舌咒詭】透支自身詛咒反噬,剝奪生機下,發動了最大程度的詛咒詭異能力。
那蛇口般口腔內吐出了一個名字:
「紀言!」
「厄難纏身,衰腐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