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侍者代號——Dragon。」
紀言播報了代號。
現場安靜下來,那邊掙扎的劉聰明愣住,這不是他的代號啊……
後方,龍醫生疑惑開口:「這個代號,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紀言沒說話,只是回頭盯著龍醫生。
龍醫生神色古怪而微妙:「你不會要掀的,是我的牌吧?」
「到頭來,你還是認定我是【愚者】。」
「你吃了我的眼球,將我的記憶資訊扒得乾乾淨淨,還用那張面具辨別我的每一句話……即便這樣,你還是覺得我是【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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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醫生搖搖頭,表示很不理解。
紀言淡然說道:「我的詞條天賦,的確可以將資訊扒出來。」
「但如果,連你自己都認定自己不是【愚者】的情況下,得到的「資訊庫」也不能完全信。」
「最後那個路徑任務「自我欺詐」,欺詐的不是劉聰明,而是你自己。」
「你用專屬特權,完美扮演【世界】侍者,再欺詐自己,將所有關於【愚者】的記憶資訊封鎖……那麼,你就真的是【世界】侍者,龍醫生!」
「所以,也不存在兩個【愚者】,劉聰明只是你用【愚者】的專屬特權,進行欺詐,代替你的一個傀儡。」
「在劉聰明的記憶里,他始終認定,自己現在的【皇帝】侍者身份只是偽裝……自己是潛藏的【愚者】侍者!」
那邊的劉聰明聽到了紀言的話,雙手抱著頭,感覺一下子天都塌了。
他瞪大眼睛:「什麼玩意?我不是【愚者】……真的單純是個【皇帝】侍者?!」
「潛藏的Boss身份一直都是假的?靠北啊!這什么小醜劇本!!」
龍醫生好笑道:「那請問,我抹除所有關於【愚者】侍者的記憶,又是怎麼想起來的……」
「伊珊硫。」
話未說完,紀言就給了答案:「這名字,就是重新解封【愚者】侍者記憶的鑰匙。」
「這名字壓根沒什麼故事背景,也不牽扯什麼NPC,劉聰明做的那些路徑任務,全是你隨手設定的假任務。」
「當你看到這個名字後,你頭疼欲裂,壓根不是什麼身體狀況,只是單純地恢復了記憶。」
「想起了自己才是那個【愚者】。」
「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要扒出來根除掉的【愚者】侍者,最後竟是自己!這大起大落的劇本反轉,讓你情緒波動久久無法平靜……」
龍醫生笑意更加濃烈:「你是說……「伊珊硫」倒過來念,劉善逸?」
「不覺得這個很滑稽麼?一個名字倒過來的諧音,這就讓你確認了我的身份?」
紀言說道:「我開始看到這個名字,有往這邊想,但也覺得太牽強,終究只是猜測。」
「真正幫我確認的,是孔老六那傢伙。」
龍玩家斜睨地上那殘留骨粉的衣物,眼睛眯起:「你們……暗中達成了合作?」
「可你們明明全程都在我的視線下。」
紀言拎出手機,傻子一樣看著他:「什麼時代了,暗中合作還用嘴上說,不會發資訊嗎?」
龍醫生表情古怪:「這裡是詭異遊戲,9階副本的【極樂舞台】,哪來的狗屁訊號?」
紀言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和孔奕的手機,是一件詭物。」
「甚至還是一件跨越副本使用的手機,聯網的!」
「……」
當時,在趕往鎮中心廣場的紀言,內心在掙扎遲疑著。
一邊,他幾乎確認劉聰明就是【愚者】侍者。
可另一邊,他對龍醫生的身份,仍舊保留著一絲猜疑……
是孔奕,最後幫他做出了一個「雙面驗證」的決定!
這傢伙的嗅覺不遜色紀言,也質疑著龍醫生的侍者身份……
在傳送過來的資訊里,孔奕表示願意充當這個誘餌——也就是拿自己,來試探劉聰明是不是【愚者】!
看到這條資訊時,紀言甚至還以為看錯。
孔奕這老六居然……願意以身試險?
如果選錯,誰都知道是什麼結果,直接湮滅下線,但孔奕的資訊里表明,他有「隱藏手段」,能在【塔羅牌謊言】遊戲結束後,重新復活!
見他這樣保證,紀言也沒再遲疑,同意了。
驗證的方式很簡單——
如果劉聰明不是【愚者】,孔奕會在淘汰前,摸出第二根糖果放在嘴裡!
兩根糖果棍,就是代表劉聰明不是【愚者】的訊號!
因此,紀言在看到孔奕湮滅時,率先看的是糖果棍的數量……
這裡,孔奕還戲精上身,特意在乾屍面前報錯劉聰明的玩家代號,裝作被紀言算計的懊惱局面。
而這樣,能得到兩個好處。
一是騙過乾屍,讓後者在龍醫生面前增加孔奕反水的真實性。
二是報錯玩家代號的話,乾屍就會給出更準確的錯誤資訊。
譬如,乾屍最後說的是,首個「代號」錯誤,其次「塔羅牌」也錯誤了。
這就咬死了,劉聰明壓根就不是【愚者】!
不得不說,孔奕這一手獻祭自己著實很關鍵,至於後面這傢伙究竟能不能真的復活,紀言完全不擔心。
他太清楚這傢伙了……從不做虧本買賣!
得知了來龍去脈的龍醫生,忍不住搖頭:「都這樣了,你們兩個居然還懷疑我,疑心病簡直嚴重到無可救藥。」
「但我欺詐我自己,再找一個人扮演【愚者】,然後又恢復記憶,為的什麼?」
「這種脫褲子放屁的操作,難不成是為了好玩嗎?」
「明明我都能早早通關。」
紀言散漫看著龍醫生:「你是為了等我。」
「你清楚自己的性子,設下的困局只要針對我,一定會讓記憶後的自己,以【世界】侍者身份找我結盟,成為盟友。」
「我大膽猜一下,這個【極樂彼岸】舞台其實你早就通關過一次,否則你不可能一開局就找出三個【怪誕之子】,結束遊戲。」
「你二次進入,拿著三隻【怪誕之子】,跟【觀眾】交易談判,換取【權柄】,是為了「蹲」我。」
「靠近我後,再借這個遊戲成功算計我,至於什麼目的我不清楚,但目前看來……」
紀言幽幽盯著龍醫生那鏡片下的眼睛:「你應該是認識另一個時間線的「我」,對吧?」
龍醫生好笑道:「如果我認識紀言這個名字,你一開始用那張面具,就看穿我在撒謊了,不是麼?」
紀言說道:「所以說,這裡是最可怕的,」
「你知道我臉上這張【謊言面具】,知道怎麼遮蔽它!」
「你作為【世界】侍者,需要不斷吃眼球,維持專屬特權,而同時,也能限制【謊言面具】的辨別能力。」
「更有一點,目標吃眼球,會致使我得到的「資訊庫」,殘缺不完整,也就缺失了你失憶前的資訊。」
「這個弱點,開始我都沒發現,「記憶」後的你也沒發現,反倒「記憶」前的你知道一清二楚,所以,你選定扮演【世界】侍者不是隨機,正是為了限制我!」
這話一出,龍醫生表情更加迷惑。
但轉而,他繃不住嘴角的咧起。
搖頭間,笑聲更大了:「果然,不管哪個時間線,你這傢伙腦子都這麼好使。」
「依賴的,不單單是那個……【全知全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