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我來這裡,就是抓那個【愚者】侍者。」
「我嗅到了濃烈的【倒吊人】路逕行為臭味,跟到了這裡。」
海格力斯站起身來,頭上纏了足足十圈繃帶,以至於頭看起來尖尖的,加上壯碩魁梧的身材,導致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派大星……
龍醫生問:「你點亮了手裡的【塔羅牌】麼?」
海格力斯:「我手中的塔羅牌是【力量】。」
「恰巧最後一個路徑任務,需要消耗大量狀態,我暫時沒法完成……」
心知肚明的答案,偏偏孔奕這老六還殺人誅心地問一句:「為什麼沒法完成?」
海格力斯只能用一種吃人的眼神盯著孔奕。
孔奕為了拿到一顆門牙,把他的血條打到5%以下,狀態孱弱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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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差點活活被揍死!
這會兒居然還能有臉問?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隱士】侍者,居然這麼生猛!
「所以我只能等慢慢恢復狀態,但又擔心拿到【倒吊人】的玩家,完成「掀牌」,銷毀了【倒吊人】,所以我想著揪出那傢伙,先阻攔下來。」
「但我沒想到,拿到【倒吊人】的居然會是【愚者】侍者?!」
海格力斯神情陰鬱。
連他都知道,第0順位的【愚者】侍者,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給這種大佬拿到【倒吊人】,對他這個侍者來說,可謂是倒霉到家了……
龍醫生扶著眼鏡框:「那麼,嗅到味道後續呢?」
海格力斯語氣肯定地說道:「目標肯定就在這棟別墅內。」
「並且那傢伙,不會跑!」
紀言淡問:「這麼確定?」
「他現在進行的也是最後一個【倒吊人】路徑任務。」
「對於這個個任務,我知道內容。」
「一旦進行,不能中斷,否則前功盡棄。」
「現在遊戲臨近尾聲,節奏至關重要,他肯定不捨得從頭再來……」
海格力斯咳嗽著說道:「【倒吊人】的第二個路徑任務,是以「自殺」方式藉助動物腹腔,重新孕育肉體。」
「這是「肉體」的自我犧牲。」
「他想要活,就必須殺死骨肉相連的「母親」。」
「母親想要活,就必須將「孩子」,扼殺在肚子裡。」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從白羊肚子裡破腹出來的原因……
只能說,拿到【倒吊人】塔羅牌的侍者也屬實倒霉……
海格力斯一通話講下來,龍醫生和孔奕都看向紀言。
紀言點點頭,表示可以信任。
【謊言面具】沒有反應,得知是來幫自己的,海格力斯倒是意外的坦誠。
孔奕:「雖然他不跑,可這棟別墅也不小,大幾百平方米,藏起來還是容易的。」
海格力斯搖搖頭:「不需要地毯式搜尋,跟我來就是。」
他朝著客廳的方向,一瘸一拐走去。
紀言幾人雖然疑惑,也跟了上去。
別墅的客廳內,有幾個居民NPC活動,是別墅的主人——一家五口。
對於紀言幾個陌生人的闖入,他們視而不見,閒暇的聊天、看電視、玩手機。
在【塔羅牌的謊言】遊戲開啟後,小鎮上的居民「人機感」更重了,無論你做什麼,他們都視而不見。
只有主動互動,才會發現你的存在。
海格力斯在桌上拿起一杯朗姆酒飲下,對幾人說道:「【倒吊人】的最後一個「路徑」任務,是「精神」層面的自我犧牲。」
「簡單點說,那個【愚者】侍者還會再自殺一次,然後新的肉體從指定區域內的NPC肚子內,重新孕育,最後破肚而出,第三次新生!」
「但這一次,孕育的NPC不會努力扼殺肚子裡的孩子,而是會「蠶食」肚子裡孩子的精神力,完成「血肉同化」。」
「而肚子裡的【愚者】侍者,也必須蠶食「母親」的精神力,擁有足夠的自我意識,完成破肚新生。」
「依舊是母子互相廝殺的戲碼。」
「被蠶食精神力的「母親」,會表現得異常,就像一個出了Bug的NPC,所以……」
海格力斯放下酒杯,環視客廳內的5個NPC:「現在那個【愚者】侍者,就藏在客廳內其中一個NPC的肚子裡!」
「恰恰現在是他最孱弱的狀態,只要挖出他,他毫無反抗力。」
紀言當即說道:「5選一,機率並不大。」
「但只有一次機會。」
這場遊戲禁止惡意傷害NPC,否則立即遭受規則秩序的懲治!
當然運氣好的話,這個懲治不會致死,他們有四個人,可以一人強行剖腹一個NPC,這樣必能揪出【愚者】侍者……
但,誰來當第一個冤大頭呢?
萬一過度傷害,直接裁決死亡,或者踢出遊戲呢?
個個都是老油條,現在是抓到【愚者】侍者,分蛋糕的最關鍵時刻,誰也不想自己那份蛋糕被分走。
只能找出那個表現異常的NPC,進行剖腹,最為穩妥。
隨即,紀言四人開始互動客廳內僅有的5名NPC,試圖從對話中,確認肚子裡是【愚者】侍者……
紀言互動廚房內正在做飯「母親」,對方系著圍巾,肚子高高隆起,一邊切菜,一邊回應:「午飯10分鐘後開始了。」
「但在用餐前,我們都會先向【誕育之主】進行祈禱,得到許可,我們才會進食。」
「我做了孩子喜歡的牛肋排骨,爸媽喜歡的水果沙拉,至於丈夫,我做了他最愛的香煎烤肉。」
母親賢惠地回應紀言,但轉而小聲說道:「但在烤肉里,我加了他最畏懼的海鮮汁。」
「他對海鮮十分排斥,吃下後身體會過敏痙攣,甚至呼吸急促窒息……」
母親笑聲尖銳,逐漸驚悚:「希望這一頓午餐,能送走我的丈夫!」
紀言淡問:「為什麼?」
「你不愛他了?」
作為妻子的她,森笑回應:「他肚子裡的孩子,孕育的比我好,更加健康,更加茁壯!」
「【怪誕之子】就會偏向青睞他,這是我絕對不想發生的事,只要這個家裡誰肚子裡的種,威脅到我肚子裡的孩子的地位,我就要他死!」
「只有我的孩子,是【誕育之子】!」
母親咬牙切齒,凸出的眼球爬滿血絲,甚至砧板上的菜刀切割到了手指,鮮血淋漓,她也無動於衷。
紀言沉默。
看起來,母親的狀態有些異常。
他伸手撫摸著那隆起的肚子,肚皮在活力十足的蠕動著,彷佛裡面的詭胎在跟紀言嬉戲著……
紀言沉思,只隔著一層肚皮,裡面的會是那個【愚者】侍者麼?
他掃了眼客廳外,孔奕幾人的互動,隨即抄起了邊上的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