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10點整。
一家旅館內,洛西西睜開眼睛,點開遊戲面板檢視自己的狀態。
「差不多了……」
「這個折磨人的小鎮舞台板塊,總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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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來,因為昨晚成功獵殺一名【惡魔】侍者,按照【豺狼與農民】的遊戲規則,她已經得到通關的門票。
點開遊戲面板,赫然有了去往10階副本的選項——
洛西西自己都不敢相信,僅有的三張10階副本門票,自己居然會拿到第二張!
雖說都是拜那位「魅影」所賜……
其實她也納悶,自己並不認識那人,為什麼總感覺對方帶著一絲刻意幫自己?
她搖搖頭,懶得去細想,想要觸碰面板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洛小姐,這麼著急離開嗎?」
洛西西愣一下,回頭看去。
只見紀言不知何時坐在窗戶下的椅子,淡然看著洛西西。
「你怎麼進來的?」
「翻窗。」
「……」
對於這位不速之客,洛西西沉默一下說道:「你想做什麼?」
紀言猜到洛西西在想什麼,翹起二郎腿說道:「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還什麼人情。」
「只是提醒一下。」
「提醒?」
洛西西眼眸閃爍,想到紀言先前和龍醫生的合作,一語點破:「你是想說,這張通往10階副本的門票是假的?」
紀言笑而不語。
洛西西皺緊柳眉:「可這是【觀眾】制定的遊戲規則。」
「規則不可逆,我用「獵槍」獵殺了一頭「豺狼」,就可以通關!」
紀言搖搖頭:「正是因為這是【觀眾】制定的遊戲規則,而不是副本的遊戲……」
「而【觀眾】,往往不注重公平,只注重……惡趣味。」
洛西西嘗試理解紀言這句話:「你的意思是,昨晚的遊戲從頭到尾都是【觀眾】拿來戲耍我們玩家的?」
紀言還是搖頭:「不是這麼理解。」
紀言站起身來,「總之,我給你的建議是,不要選擇通關。」
「繼續逗留【怪誕小鎮】,一隻【愚者】的「大手」遮蓋了這個小鎮,你手裡這張門票,出不去的。」
房門開啟,紀言出去了。
洛西西在房間內,猶豫掙扎著。
片刻後,她做出了選擇,手指觸碰面板——
她最終還是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通關的機會擺在眼前,繼續逗留【怪誕小鎮】的話,今晚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只是在確認「兌換通關門票」之前,她留了一手,先檢視【死亡預見】的動靜。
沒有死亡畫面,就說明兌換門票之後,不是淘汰下線。
當完成確認後,洛西西消失在房間內。
彼時,關於洛西西通關,去往10階副本的通報,迴響在【怪誕小鎮】每個玩家的提示面板上——
關閉了提示面板,紀言淡然搖頭:「如果是我認識的那個洛西西,她多半是會聽勸的。」
……
……
腦袋一陣混沌眩暈,洛西西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空白虛無的空間內。
對於這個空間,洛西西沒有多大神情變化,畢竟一般通往下階副本,或者是墜入【廢棄副本】,都會進入這樣的「匹配」空間。
但等了許久,洛西西發現不對。
因為遊戲面板遲遲沒有響應……
她點開面板,進行查詢。
卻彈出來自【觀眾】的互動資訊——
「拘留空間……」
「拘留?!」洛西西愣住了。
「按照遊戲規則,我不應該去10階副本嗎?」
【觀眾】:「按照我們的遊戲規則,的確如此,但按照副本的規則,你並未通關。」
「為什麼?」洛西西下意識問。
「因為你沒有跳出【愚者】侍者的騙局。」
「獵殺【惡魔】侍者,能兌換【怪誕之子】,從來都是【愚者】設定的騙局。」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通關門票」。」
洛西西臉色僵住。
「那接下來,我會面臨什麼?」
【觀眾】:「接下來,如若剩餘玩家未能在【怪誕小鎮】上找出【愚者】侍者,以及跳出騙局,你將和他們墜入【廢棄副本】。」
「如若找出來……」
洛西西眼睛亮起:「我就能跟他們去10階副本?」
【觀眾】:「因為你的錯誤操作,作為【魔術師】侍者的【期待值】大大下降。」
「因此,剩餘玩家找出【愚者】,成功破局,你可以進入下一個「舞台板塊」,重新提升喜愛值。」
洛西西無奈地扶額,只能接受這個還算樂觀的結果。
果然,10階副本的「通關門票」,終究不可能靠別人走狗屎運撿來……
現在只能祈禱小鎮上剩餘的玩家了……只是她下意識把更多希望,寄托在那個【惡魔】侍者上。
洛西西看著遊戲面板,藉著此刻能跟【觀眾】互動的機會,忍不住問道:「我現在已經退出【怪誕小鎮】,能不能知道,到底誰是【愚者】侍者?」
「哪怕去廢棄副本,至少讓我有個死的明白的答案。」
【觀眾】沉默一下。
接著在面板上顯示【愚者】侍者的「代號」——
看到這個「代號」,洛西西愣一下。
下一秒臉色驟變:「是它?!」
「那豈不是說……」
洛西西情緒低落,她感覺自己已經半隻腳踏進【廢棄副本】了。
……
……
回到【怪誕小鎮】,紀言正在樓下酒館內閒暇地吃著小吃。
孔奕則在櫃檯那邊繼續扮演著服務員的角色,由於他的硬核顏值建模,可以說完全抽不開身。
每個不同年齡,不同國家的女人,都要點他……做的雞尾酒。
孔奕遊刃有餘,且從容處理每一個顧客。
保留絕佳好感度的同時,也不被占任何便宜,像極了縱橫情場的老手……
「你就這麼閒著?距離12點只剩下兩個小時不到。」
孔奕一邊用錐刀戳著冰塊,一邊悠哉問道。
紀言攪拌著杯中的檸檬片,反問道:「不然我該做什麼?」
「遊戲內容一片空白,總不能跑到大街上,拿著喇叭大聲恐嚇【愚者】,先來一波心理威懾吧?」
孔奕將琢好的冰球放入杯中,倒上朗姆酒,繼續說道:「【觀眾】會絕對公平麼?我看未必。」
「如果真公平,就不會拉上所有玩家,而是制定一個你們兩人玩的遊戲。」
「顯然,它們在盤算一場更惡趣味的遊戲,給自己看的盡興。」
紀言沒有回答。
以往副本想要破局,多少都有苗頭,眼下遊戲將至,自己連個懷疑物件都沒有……
哪怕拿到了兩條關於【愚者】侍者專屬特徵的資訊,也無從下手調查。
他繼續吃著點心,珍惜眼下這點安逸的時間……
又是【愚者】侍者,又是血姐那邊的事,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頭疼欲裂,紀言選擇放空大腦,什麼都不去想。
既來之則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