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邊,黎明初曉,魚肚白完全翻起。
當晨曦撕開籠罩【怪誕小鎮】的灰霧幽暗,管理著小鎮上玩家和居民的晝夜兩套秩序規則,也完成了更替。
【殺戮特權】重新限制每個玩家身上,那些熟睡中的居民們,則在清晨的鐘聲中甦醒過來。
在亞瑟王離開後,孔奕從房屋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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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折騰了一晚上,沒有一點收穫。」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折騰什麼……」
他看著紙條的上的地址:「還要去給這小子接生。」
孔奕朝著街口那邊走去,後方遠處的一處屋頂上,那口罩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面容御冷的面容,眼眸眯起……
……
臨近正午,清晨的朝霧已經被烈陽驅散得七七八八,小鎮又恢復了繁衍的熱鬧。
一夜之間,不少居民被剖腹慘死,也淘汰了不下十位玩家,血腥的畫面比比皆是,但在那些居民眼裡,並不會恐懼或憐憫。
有的只是幸災樂禍。
在他們眼裡,提前剖腹,都是被【誕育之主】拋棄的劣質品。
少了一個競爭,更彰顯自己的優越感。
正午時分,臨近十二點。
一家喧囂的飯館內,孔奕坐下身來,點了一份五分熟戰斧牛排,加一杯檸檬茶。
誰知來接待的服務生正是昨晚的老熟人……
「這不是……昨晚那位魔術師女士嗎?」
「你不是街邊魔術賣藝麼,怎麼還兼職服務員?」孔奕靠著沙發,看著雪那張低沉的俏臉,微微笑道。
雪身上的服裝從魔術服更替為服務生服,她拿著選單,幽冷盯著孔奕,她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魔術欺詐,不僅被識穿,還被對方「調包」,耍的無地自容。
「那個【惡魔】侍者呢?」
「死了。」
「如果他死了,你已經通關了。」
孔奕昂起腦袋,那張牛郎一樣俊秀的面容直視著雪:「我沒提取【手術刀】,單純殺了。」
「太多人來搶了,我被逼紅了眼,破罐子破摔,誰也得不到。」
雪盯著孔奕的臉,薄唇微微勾起一抹譏諷,顯然信不了一點:「狡詐的【隱士】侍者。」
「信不信隨你,抓緊上菜吧,我正餓得厲害。」
「記住,牛排要煎得恰到好處,標準5分,還要撒上濃濃的黑椒醬汁,再來一份義大利面,澆上免費的番茄醬,越多越好,哦,還有一杯3分甜度的檸檬汁,最後再上兩碟不要錢的點心小吃。」
「別弄砸了,不然投訴。」
雪有些給氣笑:「要不全給你免單?」
「你能在這裡當服務員,多半新的路徑任務在這裡,你也不想給我攪黃吧?」
面對孔奕那副怡然自得的神情,雪收回目光,抱著選單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菜全部上齊了。
雪幽幽盯著孔奕,「還有要求嗎?」
孔奕拿起刀叉,用餐並不紳士,但突然又問了一句:「這家飯店的老闆娘是叫露西吧?」
雪:「是,然後呢?」
孔奕沒繼續說,加快了進食補充狀態的進度。
5分鐘後。
餐桌上狼藉不堪,孔奕擦拭著嘴角,盯著不遠處時刻注意自己的雪,打了個響指:「結帳。」
「你家老闆娘在後廚吧?」
雪姨意味不明笑道:「怎麼,你的路徑任務是攻略這家飯店的老闆娘?」
「她可是位50歲的高齡產婦。」
孔奕觀察周圍,說道:「如果她在後廚的話,我想這會兒應該差不多喊你了。」
「喊我做什麼?」
雪剛說完,後廚那邊一個大肚子中年男子跑出來,對雪焦急大喊:「Snow!!你得馬上過來一下!」
「哦!上帝,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誕育之主】啊,請寬恕我的太太吧!」
當雪趕到後廚,便看見了血淋淋的一幕。
老闆娘露西倒在血泊中,她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順著血跡看向最角落裡……只見一個極大的蛋,滾到了那裡。
「這……」雪面容錯愕。
為什麼誕育的會是一個蛋?
「那不是【誕育之子】,是撒旦的惡種!它殺死了我的妻子!!」
老闆眼神凶戾盯著蛋,對於妻子死亡的崩潰,立即抄起了一把羊角錘。
孔奕抬手攔住,義正嚴辭說道:「慢,」
藉著遞上來一把鋤頭:「用這個吧,盡情發泄你的怒火。」
老闆抓起鋤頭,狠狠砸在蛋上。
咔嚓——
蛋殼破裂,迅速蔓延出去,伴隨著大量的蛋殼碎片和粘液蔓延在地板,一旁的雪看呆了,只有孔奕淡定點了一根煙:「重返副本,孵蛋新生。」
「這畫面怎麼在【游神禁墟】上似曾相識呢?」
為了做局,擺脫仇恨,清除通緝,紀言讓孔奕殺了自己做局。
下線後,紀言退出了【極樂彼岸】,退出了9階副本,進入了一個空白的空間。
那是匹配【廢棄副本】的靜候區。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紀言也不禁神經繃緊,他承認有賭的成分。
這個決策是臨時起的,在亞瑟王被口罩女人殺死的時候,他抓住機會,吃掉了亞瑟王的一顆眼球,獲取了資訊庫。
最終才決定選擇【觀眾】最愛看的戲碼,
賭【石中劍】比亞瑟王手中那個打賞道具更為重要!
當【廢棄副本】即將完成匹配時,他得到了【死神】塔羅牌的特權面板提示,這才鬆口氣,知道賭對了……
……
紀言意識清醒時,全身一絲不掛,都是不知名惡臭的粘液,頭髮像是被牛舔過。
現場除了孔奕和雪,還有一個握著鋤頭的大肚子男人……
「重獲新生的感覺怎麼樣?」孔奕丟過來一套衣服。
「無非就是在鬼門關轉悠一圈,不是第一次了。」紀言拎著衣物,站起身來,他覺得還是得先洗個澡。
「得虧是從蛋孵出來,這要是直接分娩……我怕稽核都過不了。」孔奕將菸頭彈在地上。
「過得了,我曾經試過從一隻羊肚子裡分娩出來。」
紀言忍耐著肚子裡的翻江倒海,看在一旁面容呆滯的雪,勉強禮貌吐出一句:「雪小姐……午好。」
雪:「……」
雪雖然大為震撼,但她大概看得出什麼情況。
用金蟬脫殼的方式,擺脫諸多玩家的獵殺,活到天亮。
這個計策未免太瘋狂了。
這個瘋子就不怕翻車嗎?
把命運交給別人身上,這中間但凡出個差錯,就真的去了廢棄副本了!
但仔細想想,按照昨晚的全小鎮通緝獵殺的情況,也沒有選擇了,換作是她,也會選擇向死而生……
孔奕一邊踩著菸頭,一邊說道:「去洗個澡,穿上衣服。」
「然後,把下一步說清楚。」
「我這一晚上給你打工,可不是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