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充當觀眾的河池秀，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才眨一下眼睛就結束了？！」
她盯著被雪提在手裡的紀言腦袋，確實栩栩如生。
卻沒有一滴血溢位。
那邊的紀言的無頭身體，同樣像是還沒意識到頭沒了，還站在那裡，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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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你肯定耍詐了！」河池秀盯著雪。
雪冷然盯著河池秀：「魔術的本質，不就是欺詐麼？」
「魔術之所以叫魔術，正是因為騙人。」
「是真的話，那叫魔法了，不是麼？」
河池秀欲言又止，啞口無言。
一邊將高禮帽戴回頭上，雪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紀言：「那麼……」
話未說完，紀言就打斷道：「我還沒輸吧？」
雪表情漠然，另一隻手拎著垂落的懷表：「秒針，已經轉了一圈。」
紀言晃動著頭顱，說道：「時間到歸時間到。」
「這場賭約的核心是，我能拆穿你的魔術。」
「時針還沒轉完一圈，我就已經識破了。」
雪漠然開口：「說來聽聽？」
紀言盯著自己的無頭身體，「我這人嗅覺很靈敏，尤其對一種味道，那就是……騙局。」
「你的魔術表演，其實沒什麼花里胡哨，也沒什麼含金量，無非就是障眼法。」
「對我的視覺、各項感知，進行欺詐罷了。」
「遊戲開始前，你拿出懷表，跟我說明賭約時間，其實時間可有可無……你讓我看懷表的真正目的是，對我各項感知進行催眠！」
「懷表是一件詭物。」
「你的手套也是一件詭物，乃至帽子、披風、整個套裝都是詭物。」
「魔術帽擁有空間摺疊的能力，手套擁有遮蔽感知的能力……」
「所以，你現在拎著我的頭，但實際……我的頭從始至終都在脖子上，沒有挪開過。」
「雪小姐，對於我這個拆穿的說辭，你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一旁河池秀恍然：「難怪呢，我才看一眼懷表，你的頭就被她從帽子裡拎出來了！」
雪盯著手中紀言微笑的神情，眼眸一點點眯起：「你不是拆穿……你手裡必然也有件裝備，看穿了我的魔術服！」
雪自然不會想到，
紀言能拆穿，靠的不是【全知全解】。
而是此前在廢棄副本，紀言就領教過雪的那套【典藏】品質的魔術套裝……當時一個障眼法，讓所有人的腦袋都掉地上，仍記憶猶新！
「這你別管，你就說拆沒拆穿？」
雪鬆開了手，將懷表收入口袋。
眨眼間，紀言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腦袋從始至終未離開。
除了髮型被薅的亂糟糟……
「你贏了。」
「我不會食言。」雪自然不會食言，她沒說這個魔術賭約是個規則性特權，輸一方必須執行。
「你到底怎麼拆穿的？」雪問。
「你那套【典藏】的【路西法魔術套裝】，就一個特權能力玩的很溜——障眼法。」紀言淡淡說道。
雪的眼神明顯變了：「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魔術服……」
紀言：「我說過，我曾在廢棄副本見過你。」
「並且，我們最後還一起聯手重啟匹配通道，回到了秩序副本。」
紀言疑惑的是，
裝備都沒變，怎麼雪的取向變了？還是她出於羞恥不願說？
雪表情凝重：「幾階副本？」
紀言：「4階副本，【永夜罪城】。」
雪：「我的記憶很清晰，我的4階副本是一座監獄，並且順利通關，直達5階。」
「從未死亡淘汰，更沒去過廢棄副本。」
雪的表情沒說謊，
【謊言面具】也毫無反應，那就說明雪說的都是真的！
腦海聯想到「未來紀言」說的話，紀言神情愈發凝重，大腦運轉間，浮現一個大膽猜測……
河池秀聽著兩人的對話，腦子也凌亂了：「你們都沒說謊的話……是見鬼了？」
紀言突然說道：「雪小姐，能提一個小請求麼？」
雪：「你說。」
「介意挖一個眼球給我吃嗎？」
雪：「……」
河池秀：「……」
不是大哥，你這突然神經質一句，比「小姐，介意看看內褲什麼顏色」還離譜……
紀言補充說道：「眼球不行的話，一根手指也成。」
他大概解釋道：「我們的記憶衝突，我興許能借這個找到答案，……」
雪聞言，沉默片刻，才折斷一根小指丟給紀言：「眼睛不行，我的治療裝備恢復不了。」
當然這裡很可能是……雪並不敢完全相信紀言。
但她也確實好奇，紀言為什麼這麼了解自己？
紀言拎著滴血的斷指，避免給這兩個女人留下過於獵奇的形象，還是取出【饕餮餐具】，進行美食加工一下，才吃掉。
雪微微皺眉，看別人當面吃自己的手指，感覺莫名噁心……
吃下手指，【全知全解】觸發。
紀言快速讀取擷取的隱藏資訊……
河池秀和雪看著一動不動，表情呆滯的紀言，保持了足足一分鐘。
「？？」
「宕機了？」
片刻後，紀言眼睛恢復神采。
他看著雪，搖了搖頭：「很遺憾，沒有答案……」
雪：「我怎麼感覺……你單純有這個癖好？」
【惡魔】的侍者，聽說都很變態，好吃「同類」這口……說不定就是取悅【觀眾】的路徑任務之一。
為一碟醋，包一盤餃子不是沒可能。
紀言摸摸鼻子：「回到正題吧。」
「目前情況，解除我身上的「通緝令」許可權，只能從根源解決，就是處理掉那位【世界】侍者！」
紀言也想知道，那傢伙為什麼針對自己？
這樣的話，今晚目標就有【教皇】和【世界】兩個侍者了……
雪忽然說道：「【世界】我不清楚……」
「但關於【教皇】，我有資訊。」
紀言聞言，笑道：「那真是巧了。」
「如果你要先解決【教皇】，現在可以出發。」
聽著雪的話，紀言先用【謊言面具】進行著辨別……沒有撒謊。
這才點頭：「成，那就先走這一步。」
紀言站直腰板，說道：「但出發之前，還得多一個幫手，人多力量大。」
河池秀：「還有誰？」
眼下還能有什麼人選？
紀言點開「主角」的專屬面板，在最後一個繫結「盟友」的空位上，輸入了【隱士】，代號「K」。
甭管孔奕現在在做什麼，路徑任務是否完成。
對於孔老六，紀言從來不會客氣。
這傢伙薅自己太多羊毛了……
……
【怪誕小鎮】一角。
暗沉房間內，粘稠流淌在床榻上……
一道修長健碩挺直起來，在月光下滿是不同程度傷勢疤痕，尤為觸目驚心，緊接著一塊遊戲面板彈出，提示查閱。
看著面板內容，喃喃開口：「就這麼惦記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