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觀眾】喜歡玩家走惡趣方向的劇情,紀言便順著它們,走它們愛看的。
既收割【觀眾】的熱度,又妥善處理時雨的劇情。
但顯然他想的天真了,
【觀眾】的遊戲面板一開啟,發現期待值蹭蹭往下掉!
並且,沒有一個「金主」闊氣揮手打賞。
並得到了一句話——「噱頭與欺詐,非推崇的熱度行徑,而是低劣的討乞行為。」
簡單意思是:忽悠我們,還要撈好處?滾犢子!
紀言:「……」
他搖搖頭,內心喃喃這些【觀眾】脾氣還挺差,噱頭的忽悠戲碼在它們眼裡,就跟「假唱」一樣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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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把孔奕往死里整,結果是兩人唱雙簧,小丑除了「仆街仔」,還有它們這些【觀眾】。
但孔老六這人精,哪有這麼容易給你耍?
孔奕走上來,拽住鐵鏈,一隻手提起只有90斤的仆街仔,「走吧。」
仆街仔抽搐麵皮:「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要找【雙嘴詭女】麼?帶你去見她。」孔奕說著,就朝著外頭走去。
仆街仔連忙開口:「等陣,先等一陣!」
「你們有沒有想過,【極樂舞台】既然是各個國家聚合的一個副本板塊,那我們華國終究還是一個團隊。」
「整個華國團隊最終只剩你們兩個人,後面如果是國運對拼的戲碼,你們很不利。」
孔奕:「所以?」
「啟用塔羅牌的渠道,絕對不止一個,留下我肯定不是壞事。」仆街仔嘗試著勸說。
孔奕摸著下巴琢磨:「不獻祭,對我不利。獻祭了,對團隊不利。」
「確實頭疼。」
獻祭隊友這個設定,本身就是【觀眾】想看的惡趣味戲碼。
孔奕扭頭看向紀言:「老紀怎麼看?」
本以為紀言會將選擇權反彈回給孔奕,誰知對方露出一抹笑意:「港爺說的句句在理。」
「但是,這事鬧的這麼僵了,後面還能無隔閡一起團隊行動嗎?」
「所以,我殺了紫羅蘭,壞人不能就我自己我當了。」
「所以,老孔手裡也沾點血吧,不然我心裡不舒服。」
紀言說完這話,【觀眾】的喜愛值又漲了3%。
「你也聽見了。」孔奕聳聳肩,繼續提著仆街仔朝門外走去。
見無法挽回,仆街仔繃不住的破口大罵:「你阿媽個嗨!你兩條粉腸,唔好被我在廢棄副本撞到你地,我一定溶咗你地!!」
……
撲街仔被拎出房間,丟在一條通道內。
孔奕站在門後,說道:「其實你還有機會。」
「如果你從【雙嘴詭女】的兩張嘴下活下來,那我就遵循你的建議。」
「我不啟用塔羅牌,咱們三個好兄弟一起離開【神社】。」
「那麼,祝你好運,10分鐘後見。」
說完,孔奕抬手將【捕快詭】的鐵鏈收回,轉而關上了門。
也封死了逃離的最後通道——
工具欄解除「禁用」,仆街仔站起身來,立即察覺到一雙眼睛鎖定了自己……
一轉身,在盡頭的夢幻光影中,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詭影。
擺在仆街仔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用盡所有的裝備,嘗試殺死【雙嘴詭女】,強行破局活著出去。
二,用吻感化對方……
當然,這一旦吻了,就得是肝腸寸斷、五內如焚,刻骨銘心那種。
看著逼近的詭影,仆街仔最終選擇收起詭器,取出一顆膠囊。
膠囊是一件詭物,能短暫遮蔽自身所有感知,進入「忘我」狀態,仆街仔咬著牙關說道:「拼了!許仙能親蛇,我親個女詭不算什麼,閉上眼睛,都是一樣的!」
「身心投入,全神貫注。」
說罷,膠囊丟入口中,咬碎。
………
室內。
紀言不知從哪拿出一包瓜子,對孔奕說道:「這個人情怎麼說?」
「記著,忘不了。」孔奕擺擺手說道。
他靠著牆壁坐下來,活動了一下身子骨,扯了一下副本外的話題:「話說,你怎麼知道老許去了10階副本?」
紀言沉默一下,說道:「雖然我也不太清楚。」
「但應該像【游神禁墟】那樣,她牽扯到了10階的某個副本,包括我在內。」
「按照它說的,只要我通關了【極樂彼岸】這個舞台,就能抵達許芯所在的副本。」
「它?」孔奕挑眉。
「一個來自於……10階副本的NPC。」紀言手指颳了刮鼻子,並不想透露「未來自己」這個存在。
注意著紀言的小動作,孔奕打了個哈欠,也不追問下去:「可我得到的資訊,10階級副本就是整個《詭異遊戲》的終端。」
「只要穿過了10階副本……」
話未說完,紀言打斷道:「就能回現實世界?」
「你信嗎?」
「就像9階副本,我們都以為回去了,結果這些秩序直接創造了一個一比一還原的藍星,來忽悠全體玩家。」
孔奕摸著下巴,「它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套娃吧?」
紀言閉著眼睛,腦子凌亂:「誰知道呢……」
他現在一堆凌亂的問題。
比如未來的自己,賣的什麼葫蘆。比如那封信的謎團是什麼。比如扣留許芯在10階【時間副本】原因是什麼。比如……現在【血影嫁衣】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相比之下,10階副本之後是什麼,都暫時不重要了……
孔奕看著紀言,說道:「我就隨口問問,別這麼認真回答,不然也把我扯進去了。」
「我最怕的就是麻煩。」
他站起身,拍拍沾染的塵土:「時間差不多,開門看看那邊什麼結果了。」
嘎吱——
房門被緩緩推開,紀言和孔奕重新踏入這片供奉區域。
木板倒映晶瑩的光澤,順著粘液的痕跡一路延伸下去,最終在通道的角落裡找到了仆街仔……
他躺在那裡,身體輕微地抽搐。
嘴角撕裂,鮮血淋漓的口腔內,那條紫黑色的舌頭,宛如一條巨大蚯蚓不斷甩動,抽動著從喉嚨內脫離出來。
面對這驚悚的一幕,兩人面色如常。
哧啦——嘩啦啦!!
最終,舌頭的尾端扯斷,連帶著一個個臟器從口腔內扯出來,流淌遍地。
詭異舌頭猶如脫韁野馬,像一條蛇飛快蠕動,朝著黑暗裡鑽去。
下一秒,卻被一枚釘子死死釘在地板上——
紀言蹲下來,看著掙扎的詭異舌頭,抬頭看著孔奕,笑眯眯說道:「生龍活虎呢。」
「現在活的「上貢本體」到手了。」
「那麼K先生,你打算怎麼享用呢?」
「涼拌,還是生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