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胸口被撕裂,黑玫瑰的臉抽動,擰在一起,扭頭看在身後的身影……
那身影的雙腳和地板融合一起,伴隨移動,木質地板不斷被撕裂,衣服被粗糙皮肉撕成碎片,看頭部的臉,竟是紫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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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她沒了自己的模樣。
整張臉全是樹皮角質,只有分離的五官還能依稀辨別——
「給我……上貢本體……你們得給我!」
「……我為了你們……跪拜那顆該死的樹……我變成這鬼樣子全是你們造成的!」
「是你們算計我……你們要搶……那我就把你們全殺了!」
紫羅蘭撕裂著嘴角說話,聲音扭曲,失去原有音色。
情緒彷佛受到嚴重影響,變得異常癲狂。
一顆眼球充斥怨念,死死盯著紀言,顯然兩人的對話都被聽到了……
叱——
一抹寒光落下,貫穿黑玫瑰的手臂被切斷。
黑玫瑰收起詭器,倒在地上,切斷的樹根手臂肉眼可見的枯萎……
她一邊修復傷勢,一邊抬頭盯著紫羅蘭:「坑你的是他,你捅我做什麼?」
沒有回應,紫羅蘭移動著拖沓的身體,眼裡只有那隻被啼哭聲吸引,爬出黑井的「上貢本體」。
此刻紀言滿手都是【人臉花苞】的血漿,他冷然盯著紫羅蘭:「你現在這幅鬼模樣,洗禮又怎麼樣?」
「別來瞎摻和了,滾吧!」
兩句話讓紫羅蘭當即破防,紀言也不慣著他,掏出【詭武士刀】。
電死詭看出情況緊急,主動開口:「我來幫你攔住這女人,你去逮那什麼「上貢本體」!」
紀言內心回應:「回【雷擊木】歇著,別礙事。」
電死詭:「嘿,好心當驢肝肺,我還不稀罕呢!」
但轉而,電死詭就意識到什麼,往往紀言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說明……這小子又在耍心機。
手握住刀柄,觸發【拔刀斬】之際,紀言突然臉色一變:「該死,不會是……」
紀言滿頭爬滿青筋,他一隻手捂著額首,寫滿了痛苦。
連忙看向黑玫瑰:「我要失去意識了,必須先一步完成洗禮!」
「你幫我攔住紫羅蘭……」
黑玫瑰看著即將被【人臉花苞】操縱的紀言。
意外的沒有跟紀言去爭奪,反而配合地說道:「行,你儘快!」
這一刻,三人都沒注意到各自的【觀眾】期待值,都在不斷上升——
它們看到了一出,心計博弈的表演
當紀言走向「上貢本體」,逼到絕路的紫羅蘭透支最後的力量爆發,雙手雙腳全部插入地板下面,整個廳堂的地板爆裂,無視樹根纏向黑玫瑰。
這是濃烈之際的殺意!
見紫羅蘭這樣,黑玫瑰也不再客氣,抬起手中像錘子一樣的手詭器槍,對準前者,連續扣動三下扳機……
但沒有子彈打出,也沒有任何破壞痕跡出現。
黑玫瑰身體被密密麻麻的樹根裹纏,嘴裡念著倒計時,數字歸零,延伸的樹根瞬間全部粉碎。
就像無形的三顆炸彈,定點爆破,砰砰兩聲,全部粉碎成木屑。
而第三槍,瞄準的是紫羅蘭的腦袋。
當延遲的時間一到,她的頭顱如橡皮泥變形,顱腔內有可怕的能量爆發,將腦袋崩炸的四分五裂。
血液噴發,碎塊組織散落遍地。
所有的樹根枯萎,紫羅蘭畸形的無頭屍體倒在那裡,泯滅了所有生機……
黑玫瑰深吸幾口氣,緩緩站起身來,但依舊警惕地盯著那具無頭屍體。
「死了。」
黑玫瑰有些愕然。
她還以為紫羅蘭保留什麼手段,結果就這麼給自己這把僅有【傳說】品質的槍械詭器,三槍解決了!
她剛想轉身,忽然腳下踉蹌,意識出現混亂。
這是【人臉花苞】又要作祟了,她不得不再一次捏死所有花苞,然後轉身看向紀言那邊的情況……
卻發現紀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再定睛一看,他雙眼翻白,身體僵硬。
徹底被【人面樹】操縱了!
看著沒有被殺死的「上貢本體」,她臉色莫名變得低沉,皺起了眉頭……
沉吟一下,黑玫瑰朝著黑井那邊走去,掐住詭童,將「上貢本體」控制下來。
她始終沒有殺死,完成洗禮儀式……
而是繼續盯著紀言,不知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她的右臉毫無徵兆浮腫。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就像是濕疹水泡一樣,接二連三生長出來……
「這是什麼……【人面樹】的其它詛咒?」
黑玫瑰錯愕幾秒,卻沒有過多注重。
「無所謂,只要殺死【人面樹】,什麼詛咒影響都能解除!」
因不明原因,黑玫瑰一直在等紀言恢復清醒……
彷佛,很注重這個「合作搭檔」。
撲哧!
臉上的肉泡破裂,流淌墨綠色的膿液。
黑玫瑰抬手擦拭,卻感覺後背有什麼吸附著自己,並且疼痛強烈,全身的血肉都被吸扯過去一般……
她看向一邊的鏡子,瞳孔瞬間收縮。
鏡子裡,自己的後背一個肉瘤不斷成長,咕咚咕咚作響,就像心臟一樣在跳動——
黑玫瑰死死盯著那顆肉瘤……
它就像一個放在器皿中的胚胎,不斷成形,長出四肢、脊椎、皮肉。
那顆畸形腦袋,在黑玫瑰驚恐地視線下,五官成型。
最終變成一張熟悉的臉——紫羅蘭!!
紫羅蘭沖著黑玫瑰咧起嘴角,吐出人言:「姐姐,又見面了。」
「是驚喜,還是驚嚇?」
看著匪夷所思的一幕,黑玫瑰臉色驚駭:「你……這是什麼裝備?」
「明明遭受【人面樹】的詛咒,已經死絕……」
「為什麼反而能呼叫【人面樹】的詭異能力,重新復活?!」
再離譜的裝備,都不可能違背秩序的規則才對,
除非……
這是【觀眾】給的特權!
只有那些傢伙,能無視秩序的規則。
「看來你猜到了啊,姐姐,我這個特權就是來自【觀眾】。」
「你在想,我從一開始就被【人面樹】拿捏,變成狼狽的傀儡,為什麼還有時間去完成【觀眾】給予的塔羅牌路徑?」
紫羅蘭鮮活的臉上滿是譏諷和鄙夷:「你們四個白痴,真以為老娘我看不出那個魅影在哐我?」
「真以為老娘腦子白長的,在沒有任何保障的情況下,向那些小櫻花供奉的鬼東西跪拜叩首?」
黑玫瑰聞言,眼神逐漸陰森如水:「意思是……跪拜叩首,是【觀眾】給你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