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看著血字。
簡單點說,現在【血影嫁衣】就是「歹徒」手裡的「人質」。
殺歹徒,救人質。
失敗一個都不行!
紀言再次凝視【倒吊人】牌。
【全知全解】再次觸發新的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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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未來的我。】
【你也知道是什麼辦法。】
或許因為都是自己,看到第二行學血字,紀言腦子裡瞬間有了答案。
觸發【倒吊人】塔羅牌特權,讓未來的紀言強制「取走」【油紙喜傘】,這樣,【血影嫁衣】就能擺脫方瑤、【手機詭】的操縱。
像【棺材釘】那樣!
紀言盯著【倒吊人】,皺眉開口:「你跟我商量的意義是什麼?」
「你不是本身就能強行取走我工具欄里的裝備嗎?」
【全知全解】更替血字——
【棺材釘只是【珍藏】,【油紙喜傘】是【典藏】金色傳說,沒有這個許可權。】
【我為了透過【倒吊人】跟曾經的自己對話,付出沉痛的代價。】
紀言疑惑:「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不想再後悔一次。】
【因為,我曾在這裡,選擇了犧牲血姐,拿下了這個副本!】
【最後,我通關了【愚誕禁墟】,但也因為這次的選擇,引起了蝴蝶效應,我失去了更多更慘重的東西。】
【因此,我想透過【倒吊人】,透過這張牌的權柄,改寫這個選擇,改寫這個命運,改寫現在的我。】
【改寫歷史,讓血姐回來!】
紀言瞳孔收縮。
「你的意思是,當時「最終戰場」上,【塔羅之主】只留下一張【倒吊人】塔羅牌,你就已經在從中作梗?」
未來紀言——【太多東西,我不能說。】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拯救」曾經的自己。】
【救血姐,只是其中一項。】
【如果非要說,我什麼時候開始干涉以前的自己,其實從那封信,就開始了……】
信——!!!
紀言深吸一口氣。
未來紀言:【不過出現了意外,「信」居然會在【詭郵差】手中丟了,並且,給那個女人撿到,或許就是命中注定吧。】
「許芯……」
紀言眼睛眯起,繼續盯著【倒吊人】開口:「所以,那封信,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未來紀言——
【我說過了,沒法說太多。】
【否則,那隻「詭」會透過【時間副本】,穿梭時間線抹滅我們的存在。】
【因為,我們……不,不是以前的你,而是現在的我,嚴重違規了。】
【總之,等你到了這個副本,等你「更替」這個時間線,成為我,便有答案了。】
【時間副本】……?
紀言神情變化越來越大,只感覺未來這個自己的話,完全超出了此刻自己的思維能力、腦容量。
【你的時間,只剩2分鐘。】
紀言沉默片刻,才開口問:「你需要什麼許可權?」
【血,抹在【倒吊人】上。】
這個操作出乎意料的簡單,紀言看了眼【血影嫁衣】,最後用牙齒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牌面上。
詭異的光澤流動在上面——
紀言在這一秒,莫名有些大腦空白。
他猛地抬頭,看向【電死詭】那邊。
【血影嫁衣】早已不見——
電弧匯聚,【電死詭】身軀重新顯現,錯愕看在四下。
「什麼情況?」
「血大姐呢?打的正盡興呢!我都要掀掉她那張面簾了,怎麼突然消失了?」
同一時間,【飽死詭】腹腔內的方瑤,腦子再次宕機。
【小說】介面里,「血影嫁衣」四個字消失不見了。
整個劇情章節,都完全丟失了這四個字!
「主人公……不見了?!」
方瑤連忙質問【手機詭】:「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先是一枚【珍藏】釘子,差點要了我的命,然後又是我設的局莫名其妙破滅,現在又到「血影嫁衣」這四個字丟失!」
「到底,該死的,發生了什麼?!!」
「你幹什麼吃!!」
方瑤情緒逐漸有些失控,或者說心態爆炸。
她可以接受自己輸。
但接受不了這樣莫名其妙的輸!
螢幕上,【手機詭】緩緩打出一行字:「答案,在那張【倒吊人】上。」
「我嗅到一切都來源於它,可我對它,一無所知!」
「因為,它來自更高階的副本。」
或許是第一次成為玩家,方瑤白皙的額頭,凸顯一條條青筋,對【手機詭】不再保留絲毫顏面:「12階的詭,居然被一張牌戲弄的體無完膚!」
「我雖然沒見過其它12階詭異,但你絕對是最可笑,最廢物的一類!」
「這個數字放你身上,簡直是恥辱!」
【手機詭】卻沒有暴怒,就像冰冷的機器,只有對自己的求生欲望:「想……辦法,我將所有app供你使用,這個畫面……不是我想見到的!」
「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同時間,
當意識到【血影嫁衣】擺脫了【手機詭】束縛,紀言第一時間看向【電死詭】:「老電!」
「殺死那隻【飽死詭】!」
「叫電哥……呸,電爺!!」
【電死詭】吐槽一句,轉瞬到了【飽死詭】身前,抬起手指,釋放接近億單位的電伏。
在刺穿視網膜的蒼白電光下,【飽死詭】那皮肉被輕鬆撕開。
一寸、兩寸、三寸——
在將被強制「剖腹」,揪出方瑤時,好似老天捉弄,忽然【電死詭】渾身震顫。
那恐怖的電弧節節衰弱,那恐怖的氣場也在頃刻間萎靡——
「誒,時間到了?」
【電死詭】一愣,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狀態虛弱。
一個滿是肉球的手掌甩來,抽到【電死詭】身上,整隻詭飛出去,砸穿牆體……
【電死詭】,OUT。
「到我了。」【飽死詭】嘶啞開口,看著胸口小臂長的傷口,抖動滿是贅肉的體格,傷口下的脂肪就像是泡沫一般,快速膨脹發酵。
幾秒間,傷口被修復回去。
縮在腹腔內,驚魂未定的方瑤,恢復幾分笑意。
「許可權結束的……真是時候啊。」
「紀言小弟弟,看來這老天爺也不全是向著你!」
紀言面色低沉,看向大廈窗外翻起魚肚白的夜空。
又看著手中的【倒吊人】。
忽然,他察覺到什麼。
工具欄內,空缺的那一個格子,【油紙喜傘】重新出現。
「回來了,那……」紀言面色一動。
那邊,修復傷口的【飽死詭】仇恨徑直鎖定紀言。
下一瞬間,身前的空氣加速流動一下。
一道血色朦朧詭影一閃即逝。
當那纖細手指抬起——
欻——嘩啦啦!!
【飽死詭】的腹腔就如同水球一樣破裂,被輕易撕開,裡面的臟器、食物猶如洪水般傾瀉,嘩啦啦噴涌而出。
裂痕延伸上頭部,臃腫腦袋跟著迸裂炸開。
9階【飽死詭】,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