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嘔!」
暗沉的房間內,白宇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面色蒼白,後背的血肉一點點縫合。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空氣中詭氣外溢,一道扭曲模糊的詭影顯現,閃爍幽青雙眼。
【混亂詭】開口:「我的任務只是保證你不死。」
「那個號碼,「免費」使用時長快到了,你自己的問題,儘快解決。」
白宇雙眼發黑,緊緊握著手中的手機。
「一個號碼不行,那我就多撥通幾個!」
「一隻詭不行,那就讓一群詭來!!」
白宇深知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很可能那【討債詭】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這時,手中的手機忽然震響,看見號碼,他眼神微微變化,但還是按下接通,電話里傳出女人的聲音:「白先生,進展如何?」
白宇撥出一口氣:「在進展中……」
「目前還算順利,你放心。」
電話那邊的女人聲音不緊不慢,卻彷佛看穿一切,「行不行,白先生心裡有數。」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糟糕的多,多條優勢條件下,依舊拿不下目標,我更懷疑我手中的【444詭公交】支線,你是怎麼拿下來的?」
「不如這樣吧,」
「如果你實在拿不下他,更改一下任務。」
「更改……任務?」白宇汗珠從額頭滑落,帶著不安。
………
另一邊,紀言開啟工具欄,將【油紙喜傘】取出來。
將院長和李媽的身體取出來。
院長的身體拼湊在一起,但氣息十分微弱。
李媽的情況同樣不樂觀……
筆仙緩緩開口:「我將他們的身體縫合起來,但生命值依舊在流失……」
紀言看著,開口問:「【字出法隨】?」
筆仙搖搖頭:「他們是普通人,你們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隔絕,除非【詭道】給我權柄,又或者我能升階到10階往上,但也不確定。」
「他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字出法隨】最盡力的情況下了。」
升到10階……積分兌換【權杖】塔羅小牌倒是可以……
但積分已經全部用在【外賣詭】身上,雖然對方「拒單」,但積分「返現」也不會這麼快……
看起來,只能靠院長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了。
但紀言的內心,終究出現了一個矛盾點。
花費所有積分,救院長和李媽並且是個未知數,這到底……
「額啊……」
院長嘶啞出聲,雙眼已經壞死,看不見任何東西。
「小宇麼……」
紀言半蹲下身子:「爺爺,我是阿言。」
院長抬起滿是裂痕的臉,抬起長出屍斑,凸起青筋的手:「你們兩個孩子,怎麼又到處亂跑。」
「最調皮就是你們……準是,又翻牆去了,怎麼就不肯聽話……外面危險壞人多,你們的命……不止是你們自己的,要聽話……要讓我省心……」
紀言握著院長的手:「沒亂跑,這不給李媽逮回來了。」
「下次不亂跑了。」
「是阿宇帶我出去的,爺爺你爺知道他……」
院長抖動著一雙手,緊緊握著紀言的手:「你們倆兄弟,都要好好的,不管發生什麼……」
「院長撿到你們時……那一晚你們本該凍死……可你們互相緊緊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不哭也不鬧,才撐到我看見你們。」
「所以啊,你們的命都是互相給的。」
「不管發生什麼,答應爺爺……永遠不要……反目成仇。」
紀言:「……」
紀言:「爺爺,如果哪一天……阿宇要殺我呢?」
院長張開嘴,喃喃著什麼,紀言聽不清,想湊近一些,【血影嫁衣】忽然過來,開口打斷:「嗅到他的氣味了。」
「還在福利院內。」
紀言抬起眼:「他手裡沒多少張牌了。」
「並且,也沒多少時間了。」
紀言扭頭,看在那邊仍然劇烈震動的【詭公交】。
【電死詭】:「就是趁現在,要他命!」
但接著,它想到什麼:「不對啊,咱們跑不就行了。」
「按你說,他欠一屁股債,時間一到,那什麼【討債詭】上門不就幫我們除掉他了,費什麼勁?」
「咱們急什麼?」
它一說完,【血影嫁衣】面色一動,柳眉忽然皺起:「有多個陌生詭氣闖入了這裡。」
「是他手中的【手機詭】殘軀,看樣子,撥號喊來了更多的NPC幫忙,這是要跟我拼命了。」
紀言目光愈發冰冷。
與白宇曾經的種種回憶,此刻在腦海內撕毀的一乾二淨。
今天他們兩個,註定只有一個活著出去!
踏踏。
耳朵一動,大廳內忽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腳步聲。
紀言斜睨身後,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自然就是白宇。
他的身邊沒有詭,手中沒有詭物。
就這麼出現在紀言面前,雙手滿是粘稠的黑色血漿……
「老紀啊,我時間剩下不多了。」
「我不跑,你也別跑,今天就在咱們從小到大的家,分出個結果吧。」
紀言盯著白宇,眼睛一點點眯起。
【血影嫁衣】血色詭氣外溢,剛要動,忽然被紀言喊住:「等一下。」
紀言緊緊盯著白宇,「老白,你就只能拿院長的命這張無恥的牌,來跟我比了嗎?」
此刻的白宇,心臟內連線著一根「詭線」。
這根線,也連線著院長的最後一線生機——
「當殺死一隻【線詭】,可獲得一條「命線」特權,你將自己的命跟院長綁在一起,還是想借「感情牌」對付我?」
「那隻【線詭】跟你好感度也不低了吧,親自手刃,這滋味怎麼樣?」
紀言內心卻是疑惑,
白宇絕對不是拿院長,來當擋箭牌這麼簡單,他明白自己是什麼人,這沒用,如果又是【相由心生】,那自己也摸透了才對……
白宇沒有說話,往前邁一步,直衝紀言而來。
紀言眉頭一擰,側身避開,拉開距離,並讓血姐不要出手……
「為什麼不敢出手?」
「你果然一點沒變,疑心病還是這麼重。」白宇笑道。
紀言聳聳肩:「急的是你,又不是我。」
「那隻【討債詭】應該快上門了吧?」
沒有理會紀言的話,此刻的白宇臉上反倒不急不慌,蹲下身來,用手撥開院長臉上的白髮。
像小時候哭訴那般的語氣開口:「爺爺,你看到了嗎。」
「阿言他啊,非要置我於死地。」
「明明他交出那台手機,我就能活下來,可我的價值遠不如那台手機,那點利益。」
白宇擦拭院長,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爺爺臉上的裂痕,咧起嘴角:「所以,我撕破臉也是應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