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之聽完,緊皺眉頭:「你調查我?」
「分配到這條支線的玩家,就一兩個出眾顯眼的,這不用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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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前晚上,第4條支線的【黑淵大廈】里,一名玩家把最凶的支線Boss腦袋砍下來,丟在大樓門口,這條訊息在論壇推上熱門。」
「出家人也上網衝浪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李慶之眼神漠然:「然後呢。」
李笑繼續道:「你想讓【亡佛寺】成為你妹妹的「安全住所」,說明你也觸碰了主線,知道現在【茂城】危在旦夕。」
「這種小要求,我可以安排。」
李慶之眼睛眯起:「條件呢?」
李笑:「一起攻略主線。」
後方的紀言,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有些迷糊,但也知曉一些資訊。
【惡魔牌】代表「欲望」,會一步步蠶食【茂城】全市民,將欲望無限制放大,從而做出各種瘋狂的行為來。
雖然是用「瘋狂」兩字表達,
但紀言很清楚,到那時的畫面,光腦補出來都已經頭皮發麻。
唯一無法影響的區域,就是玩家攻略下的支線。
當普通人進入支線範圍,便能擺脫【塔羅小牌】的影響——
李慶之沉默片刻,說道:「主線危險性太大。」
「我還不如「搶占」了你的【亡佛寺】。」
李笑:「哪怕【亡佛寺】給你,你覺得這是持久之計麼?」
「等【茂城】完全淪陷,下一個就是【亡佛寺】,這個副本最殘酷的就是,玩家能跑出去。」
「但普通人,就像圈養的牲口,飼養到最後被屠宰。」
「這就是9階副本【愚誕禁墟】恐怖的點,」
「它沒有設定漫天恐怖的詭異,讓你絕望。」
「而是牽扯你身邊現實世界的親人,你若什麼都不做,便看著他們一步步被詭異吃掉!」
「現實世界的「秩序」管控著普通人,如果玩家強行越界,做違反《詭異遊戲》準則的事,那邊的秩序也會制裁你。」
「只有拿下主線一條路可走。」
李笑最後一句說完,李慶之沉默。
李笑回頭看著紀言:「這話也是對你說的,紀言小兄弟。」
紀言聳聳肩:「不好意思,我無法選中。」
「因為我是個孤兒,除了幾個朋友,沒有親人。」
李笑微垂眼皮:「總會有一兩個的。」
這時,一聲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遠遠看見,一輛勞斯萊斯慧影開至半山腰,停在停車場那邊。
一個身影從車上下來,朝著這邊走來。
這人不是誰,正是昨天在山莊裡遇到的那西裝男子!
「人都到齊了。」西裝男子扶了扶眼鏡。
李笑偏過額首:「王總,太慢了。」
王思瀚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長風衣,豎領蓋過半張臉:「路上堵得厲害。」
李笑攥著佛珠:「私人飛機呢?」
「霧太大,撞你這山腰我什麼裝備都活不了。」
「……」
隨即,王思瀚看在紀言和李慶之身上,「要說的話,你都說完了?。」
李笑:「我被折騰得不輕。」
「還反被他算了一計,是我輸了,你眼光還是這麼毒辣。」
說著,李笑摘下一顆佛珠,彈給王思瀚。
顯然,這兩人拿紀言打了什麼賭注。
紀言看出來了,這兩人一開始就盯上自己。
一個【亡佛寺】的主人,一個【凱撒酒店】的主人,
紀言隱約猜到兩人打的什麼主意了……
「王思瀚?是那個王思瀚?」
「【茂城】第二首富,這麼年輕?!」李慶之愕然。
「市值第一那位,在兩個月前,被媒體曝光了產品醜聞,跌到後面去了,我現在第一。」王思瀚昂起斯文的外表,整張建模臉就寫著四個字。
年輕有為!
同為「創業家」的李慶之,此刻忘了玩家身份,反倒有種迷弟的感覺:「我看過你的個人雜誌,一直視你為奮鬥目標!」
「冒昧問一下,你現在身家?」
王思瀚淡然道:「我對錢沒什麼興趣,沒真正估算過。」
他看著李慶之,問道:「你創辦的公司是?」
「丁香路40號的沙縣店長是我。」
王思瀚:「我們還是聊聊主線上的事吧。」
「……」
李慶之沉默,神情恢復正常:「我得衡量。」
「主線過於危險,如果我死了,我妹妹才是真的無路可退!」
李笑笑道:「行,你認真想想。」
王思瀚看向紀言,剛想開口,後者就先開口道:「我猜猜,從我拿下【3號線詭列車】,你們就盯上我了。」
李笑將佛珠戴在脖子上:「我們得篩選有佼佼者,才具備最大機率將主線拿下。」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你沒有被【手機詭】殘軀影響到。」
「相信你也見過了,【手機詭】殘軀能夠一步步蠶食玩家的欲望。」
「那東西,就像精神du品,一旦你沒頂住誘惑使用它,便沒有回頭路。」
紀言疑惑:「主線和【手機詭】兩者有什麼關聯?」
王思瀚神情怪異:「主線你一點沒碰?」
見紀言的表情,王思瀚繼續道:「主線資訊表明的第一條資訊就是,【惡魔牌】掌控在那隻【手機詭】手裡!」
紀言面色微動。
李笑跟著說道:「準確說,是被【手機詭】核心殘軀管控著。」
「一開始我見你逮著【手機詭】殘軀追,還以為你接下了主線。」
紀言:「我單純是饞那個app。」
「所以,你們抓【手機詭】殘軀,是為了順藤摸瓜找到【惡魔牌】。」
李笑雙手合十,緩緩說道:「不需要順藤摸瓜,得到一個【手機詭】殘軀,便能透過遊戲面板,獲取一條主線重要資訊。」
「根據主線的第二條資訊,那隻【手機詭】為12階詭異。」
「但因副本主線設定需要,被秩序「肢解」,分為7個殘軀,分落【茂城】各個位置。」
「關於【茂城】的主線,分為兩條。」
「一條給玩家,一條給【手機詭】。」
「【手機詭】的主線是讓【惡魔牌】完全管控【茂城】,這樣,肢解它的秩序才會解除,將分離的殘軀拼湊回來。」
「它最大的敵人,就是干涉主線的玩家,害怕殘軀落入我們手裡。」
李笑看著紀言:「所以我才說,我們是一路人。」
「【手機詭】殘軀落你手裡,或在我手裡,沒差別。」
紀言似笑非笑:「那你一開始還拼命殺我?」
李笑:「這是我和王總的一個對賭約定。」
「測試你能力的考驗,我沒打算逼你入絕境。」
「只是沒想到玩砸了,給你殺了我契約的一隻8階【餓死詭】,還受到秩序懲罰,丟失【亡佛寺】部分權柄。」
一般人早就急眼了,
但李笑只是嘆息,一笑泯恩仇。
要不怎麼說出家人,紀言覺得換作自己的話,沒法這麼淡定,怎麼著都要還回去。
王思瀚看著紀言:「手機在你手裡,藉助那個殘軀,我們可以得到第二條主線重要資訊。」
紀言:「……」
「忘記跟你們說了。」
「那【手機詭】殘軀,已經不在這台手機里了。」
李笑和王思瀚面色一僵:「不可能,黃金能封鎖它,這是主線的規則,不可能跑掉。」
紀言比劃一下,說道:「em…不是跑。」
「是被吃掉了。」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