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閉，破爛不堪的詭公交，在一陣吭哧吭哧的引擎聲中，顛簸地行駛離去……
白宇癱坐在那裡，一副活人微死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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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站在他面前，雙手插著口袋，微笑說道：「恭喜，又活了一晚上。」
「很慶幸，我們今晚都相安無事。」
白宇斜睨紀言：「你看我像相安無事的模樣麼……」
紀言扭頭看著消失在路盡頭的【詭公交】，說道：「遊戲面板公布4條支線被玩家攻略下來。」
「其中一條，就有你的【詭公交】，我還以為……」
「以為我拿下主線？」
話未說完，就被白宇打斷，他露出一張比苦命人還要苦的表情：「我特麼掏光了所有裝備家當，才得以從那趟公交內活下來，差點你這十幾年的褲衩兄弟，就陰陽兩隔了！」
紀言伸出手，「別嚶嚶嚶了，外面風大，先到我家歇下吧。」
白宇起身，目光落在不遠處，冷淡看在這邊的白靈。
聲音壓低：「你小女友？」
「不是哥們，你條件再差，也不至於找這麼病怏怏的吧？」
「鄰居。」
紀言淡道：「爸媽剛死，暫住我那，別亂說話，這丫頭……脾氣不好。」
……
……
10分鐘後。
單元樓租房內，白宇坐在沙發上，一邊大口吃著小麥麵包，一邊喝著酸奶，狼吞虎咽。
紀言靠在一旁，隨口說道：「你這吃相，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扮演了【餓死詭】。」
白宇梗著脖子，咽下喉嚨里的飯菜，捶了捶胸口說道：「你是不知道，那【詭公交】內有多噁心……」
紀言交叉雙手：「遊戲關卡？」
「噁心的不是關卡，而是玩家！」
白宇：「有個大佬，開局給我們整車玩家制定了攻略方針，不僅讓我們全員通關，還保底拿到200積分。」
「但就在最後一站時，我們才知道那老陰批是借我們，達成「完美攻略」，拿下整條【詭公交】支線。」
「奪取整輛詭公交的一瞬間，那傢伙當場反水，對車內所有玩家進行獵殺！」
「要不是我有張壓箱底底牌……拿所有積分兌換，准成了【詭公交】內的永久乘客！」
「反水吃玩家裝備，這操作沒什麼好奇的。」
紀言聽完，臉色和語氣很平靜：「沒人無緣無故幫你們。」
「幫，只能是有利可圖。」
「就你這腦子，是怎麼闖到9階副本的？」
「而且你一個蠢就算了，整輛車的玩家都這麼蠢？」
紀言嘖嘖，但想到什麼，又喃喃一句：「不過也不奇怪，」
「我那【詭列車】支線上的臥龍鳳雛，不比你少。」
白宇又灌了一大口酸奶，語氣放緩一些：「我看面板公告，【3號線詭列車】也被玩家拿下，我還以為是你。」
紀言笑著問道：「你覺得是我嗎？」
「倒也是。」白宇擺擺手：「我太了解你了，要是你，我倒立吃一大碗！」
「畢竟餐館那裡要不是我，你開局就沒了。」
紀言笑了笑：「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紀言和白宇互相損，那邊的白靈全程不參與進來。
她背對著兩人，單薄消瘦的身影對著電視螢幕，注意力全沉浸在電視機里的……新聞聯播，還是重播版。
紀言隨口安慰道：「沒死就行，活著就什麼都能賺回來。」
白宇打了個飽嗝兒，將酸奶瓶丟在垃圾桶：「我辛辛苦苦賺的250積分，全部打水漂了。」
「後面副本還這麼長……」
紀言開口問道：「你下個支線任務，重新整理了沒？」
白宇搖頭：「還沒，不過看情況，應該會重新整理在城南那邊。」
說到這裡，白宇想到什麼，接著說道：「老紀，這個副本沒你想的這麼簡單。」
「今晚過後，很多玩家享受到了積分的重要性。」
「會出現很多……」
紀言打斷說道：「很多「人吃人」的畫面是吧。」
「積分可以搶奪，這條規則出來時，就註定會有這個畫面。」
白宇表情卻格外認真，說道：「搶奪積分，不僅僅是求利，還有自保的作用。」
「自保？」
紀言挑眉，對這兩個字的理解，有些不明所以。
「【茂城】的主線任務，雖然沒有強制玩家參加的規則。」
「但，如果誰都不參加，或者那張【惡魔】牌沒被奪取下來，到最後你猜會怎麼樣？」
紀言面色一動。
這條資訊，他是空白的。
專心背對看電視的白靈，也側了側腦袋。
白宇繼續說道：「【惡魔】牌，每過48小時，就會對城市內所有普通市民加深一層影響。」
「血腥、暴戾，會逐漸在普通人內心根深蒂固，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那晚的餐廳，客人在嬉笑打鬧中，切掉自己的手指，就像是用餐的一部分儀式。」
「當城市影響的「詭異情緒」越濃烈，【惡魔】牌的權柄就越大，玩家的「生存範圍」就越小。」
「到最後，無地求生。」
紀言交叉雙手：「這跟自保有什麼關係？」
白宇不自覺摸出一根煙，放在嘴裡：「副本第8條規則規定——玩家只能活動於所在城市。」
「如果【惡魔】牌沒被攻略，【茂城】淪陷，累積1000積分，就能獲得一項「切換城市」地圖板塊的玩法特權。」
「換句話講，就是兌換一張「通行證」。」
「逃到其它城市生存！」
紀言目光閃爍：「1000積分，也不算很難。」
一晚上，像白靈這種表現絕佳的玩家，就到手400積分了……
白宇：「你沒懂我意思，」
「因為這一套規則，繼續加大積分的重要性。」
「很多玩家不會滿足1000積分！」
「像你之前說的，1000積分不難，難的是積攢，難的是保住在自己手裡！」
紀言面色變化幾下後，開口問道：「這些資訊，你從哪裡獲取的？
白宇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你這人，腦子總是慢人一步，很容易吃虧的！」
「我私信給你發了一條連結。」
「什麼連結？」
白宇：「網路上什麼論壇都有。」
「自然的，也會有玩家建立什麼「副本論壇」。」
「在上面，我們不僅可以了解【茂城】內主線、支線最新進展。」
「還能了解其它城市的情況。」
「有一個組織叫【曙光教會】，就準備針對副本主線，進行聯合攻略！」
「美其名曰：為全玩家，為全人類。於黑暗中，博取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