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漿蔓延在地板上,三具屍體倒在血泊中,生機泯滅。
「詭紀言」漠然看著這一幕,
狹長的眼眉間,流露出一抹玩味。
下一刻,場中生出異變。
只見一顆巨大的詭異頭顱闖入這裡,張開嘴,口腔內的黑色齒輪轉動——
隨即,場景倒退!
抹滅生機的血洞修復回去,三枚【葬棺釘】重新強制回到「詭紀言」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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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機重新湧現回三具屍體內……
詭紀言目光轉移在那一處黑暗裡,開口冷笑:「【H】和【T】不是敵對陣營麼,你怎麼還救他們兩人?」
藏在暗處的顏澤,眯起雙眼,漠然開口:「我救的不是他們,而是【S】罷了!」
可事實上,顏澤也要救郝孝和童潼。
「詭紀言」掌控整個5區【魘】的「夢核秩序」,局勢就完全改變了。
他們想殺【J】,已經難如登天!
甚至,逃出去都是難題,不將三個執棋手拉回來,顏澤根本沒法創造出去的機會……
仔細想想,「玩家紀言」被「詭異紀言」吃掉,這已經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的郝孝和童潼,一睜眼,就條件反射般退後,與紀言拉開距離。
郝孝撫摸眉心,上面不說傷痕,連血跡都沒有了,麵皮輕微抽動。
「我們沒有死?」
「唯一的解釋就是……【Y】的【冥河輪】!」郝孝低聲說道。
「他為什麼救我們?」
「不得而知。」
看著前方的「詭紀言」,童潼晃了晃手中的奶瓶,低聲開口:「這下真麻煩了。」
「一邊是白執棋手,一邊咱們這邊還「黑化」了一個,兩面受敵。」
「老天爺,【黑棋陣容】這邊怎麼就這麼難?」
郝孝皺起眉頭:「但很奇怪,」
「它既然掌控5區【魘】,完全可以一開始就對我們動手。」
「為什麼借【S】,來撒這麼一個毫無作用的謊?」
「一定有原因的……」
顏澤出現在他們後方,開口說道:「現在說別的無益,先逃出去再說。」
「所以,我建議咱們兩邊可以先合作!」
「否則誰都出不去。」
雖然顏澤救了他們,但童潼沒有任何好臉色:「跟我們合作?你直接說憋的什麼臭屁!」
顏澤面無表情:「逃出去的唯一辦法,是這個【魘】出現大量裂痕,才會生成出口。」
「大型【魘】,想要碰撞出裂痕,就需要三個以上的【魘】進行碰撞!」
這條資訊,還是此前【A】艾離透露的。
童潼:「難怪這麼好說話呢?原來想借我們的【魘】碰撞。」
顏澤冷然反諷:「你們想要出去,也得借我們白棋的【魘】。」
顏澤和蘇禾都有自己攻略的【魘】。
阮芯糖原本也有,但因為之前被左陽的【攮詭手】,恰恰抽掉了【代理魘主】這個身份,相當於也失去了【魘】……
因此,他們白棋這邊沒法碰撞出裂痕。
只能跟黑棋合作……
「嘔——!!」
正說著,童潼肩膀上的小詭,一陣作嘔反胃,緊接著吐出一大團粘液,把吞下去的阮芯糖吐了出來……
童潼順勢開口:「喏,你們的【R】還給你們了。」
「老女人,我非要撕碎你!」阮芯糖雙眼攀爬血絲,盯著童潼。
她剛要做什麼,就被顏澤一隻手按住肩膀,「【R】,先轉移目標,現在有更大的麻煩。」
那邊的蘇禾,繼續將身上一根黑色細棍拔出來,對郝孝和童潼冷聲道:「在這裡繼續斗,最終只會成為這個【魘】的養分,動點腦子!」
顏澤低聲開口:「越多的【魘】碰撞,裂痕就越大,我們退出去的機會就越大。」
他有一點沒說,
越多【魘】碰撞,作為【代理魘主】的「詭紀言」受到的約束就越大。
如果蘇禾趁機發動【魑魅印】,烙在「詭紀言」身上,整個5區【魘】順利落到他們白棋手裡。
屆時,再獵殺這幾個【黑執棋手】!
蘇禾明白顏澤的小心思,內心已經開始盤算
那邊的「詭紀言」奇怪的沒有出手,打斷顏澤等人商量對策的意思。
森白的面目,彷佛等待著什麼……
甚至,禮貌地開口:「幾位,商定好了麼。」
「可以的話,我們的「遊戲」就繼續了!」
這句話說完,場中沉寂下來。
顏澤沉默,盯著郝孝,等待回應……
哧——
嘴中的香菸,燃燒殆盡。
郝孝吐出帶著火星的菸頭,當即開口:「那就一起干!」
這話一說完,顏澤、郝孝、蘇禾、童潼四名執棋手,同時觸發了【代理魘主】的身份。
下一刻,各自攻略的【魘】隔著空間,與5區這個大型【魘】進行了碰撞!
一條條刺目的裂痕,從他們的身體蔓延開來!
只有被左陽抽走【代理魘主】身份的阮芯糖,退到最後方,出聲罵道:「那個該死的【Z】,跑哪去了?」
看到黑白棋兩邊,突然統一戰線,且要用多個【魘】碰撞自己的【魘】,「詭紀言」臉上沒有太大波瀾,反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抬起一隻手,作出一個手勢。
「真是壯觀啊。」
「但各位,你們商定的行動,有沒有問過自己的另一半呢?」
這句話一出,場中湧入「夢核秩序」,強行落在每個執棋手身上。
【魘】碰撞的裂痕,頓時受到了阻礙!
一塊塊醜陋的屍斑,浮現在每個人的半邊臉上。
當屍斑覆蓋過左眼,那眼睛裡的眼球變得漆黑,半邊嘴角勾起。
止不住抽搐的嘴角咧起,發出尖銳扭曲的森笑聲:「是啊,身體的支配權有一半是我們的。」
「你們,問過我們了嗎?」
每個人身上,都出現了另一半「詭異版自己」!!
它們不僅能說話,還能強行干預任何行動。
紀言雙手負在身後,漠然開口:「這就是你們想看的「夢核秩序」。」
「5區【魘】的夢核主題為——【惡詭念起】。」
「當踏入【魘】領域,玩家大肆動用工具欄裝備,內心生成殺念。」
「「夢核秩序」就能將「詭異一面」,生成在你們的身體裡。」
童潼半跪在那裡,一隻手撫摸著自己丑陋粗糙的半張臉,咬牙開口:「這就是你讓我們抓【S】的目的……」
「詭紀言」微笑道:「引誘一個人的殺念,就是製造衝突任務。」
「我不表現的情況危急一點,怎麼能讓你們在我的【魘】內,與白棋陣容爆發廝殺衝突?」
「有了衝突,各自的殺意就能不斷疊加,「詭異一面」這顆嫩芽,才能在各位身體裡茁壯成長。」
「將【S】困在【魘】里不殺,也只是逼迫她將隊友引來,讓兩邊戰力均衡。」
這就是「詭紀言」裝作虛弱,全程不干預的原因。
他只是作為幕後,悠哉觀望自己這完美的局……
紀言雙手張開,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現在,我這個【魘】內困住的小魚,就可謂是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