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水珠滲透天花板,滴落下來,恰巧落在頭頂上。
癱著一張冰冷的臉的【H】郝孝,緩緩睜開雙眼。
暗沉冰冷的大廳內,三個【黑執棋手】看守紀言進入的那扇門,時間在無言中度過,愈發寂寥。
左陽交叉著雙手,盤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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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意著什麼,還是忍不住開口:「還是不理解。」
「「天元座標」那個【魘】,從哪個層面看,都更重要……但【夜葬彌勒】只派遣【Q】和【L】過去。」
「反觀要我們三個留下來,看守一個活蹦亂跳的【J】……」
「這操作,實在看不懂。」
「那個5區【魘】裡面,到底有什麼?」
核心【魘】,如果攻略下來,是能給整個黑棋陣容帶來不小的翻盤機會的!
一個5區的【魘】,還能比前者更重要?
童潼吸吮著奶瓶,手裡拎著一個漫畫本,看的津津有味。
壓根不搭理左陽。
睡醒的郝孝,習慣性從口袋摸出那盒煙。
那盒皺巴巴,紙皮褪色的煙,彷佛取之不盡,永遠都會留一根煙在裡頭。
取出,叼嘴,點燃,抽吸。
一套流程下來,睡意消散,精神回升,郝孝才緩緩說道:「裡面什麼都沒有。」
「進去第一時間,你就能跟5區的「初始玩家」進行對話。」
「對話的內容,決定「初始玩家」接下來對你互動方式。」
「她會讓你適應另一個「自己」,如果適應下來,就獲得5區【魘】的使用權,成為【代理魘主】。」
「適應不了,那另一個「自己」,就會占據你的身體。」
左陽:「另一個自己……那是什麼東西?」
郝孝搖搖頭:「一隻詭。」
「但具體是什麼詭,不清楚。」
「當時,丫頭拒絕了。」
「我答應了。」
郝孝接受了考驗,那滋味此刻回想都頭皮發麻,他很確定,自己「適應」不了,下場會比墜入【廢棄副本】要糟糕的多!
那另一個「詭異自己」,會奪走自己的一切。
甚至是……現實世界裡的自己!
「當時我反悔了。」
左陽面色詫異:「不是,拒絕你還能安然無恙出來,這麼生猛?!」
童潼將奶瓶嘴蓋上:「如果不是我的「專屬天賦」,面癱大叔逃不了一點。」
「這個大人情,他欠著我呢。」
左陽認真盯著郝孝,摸著下巴的鬍渣:「有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你怎麼確定現在這個「郝孝」,就是「正主」呢?」
「說不定你帶出來的是一隻詭呢?」
童潼聽完,也摸著小腦瓜子:「這個問題……不細思也極恐!」
郝孝麵皮抽搐一下,冰冷說道:「我如果是詭……你們已經死了。」
左陽雙手枕著後腦勺:「那不一定,詭也會下一盤大棋,有更大的目的性。」
郝孝淡淡道:「這個冷笑話,一般。」
左陽繃不住開口:「我特麼什麼時候跟你說這是個笑話了?」
說完,左陽盯著那扇漆黑的門,問出心中的顧慮:「我想問的是,如果出來的【J】是詭,怎麼處理?」
郝孝扳著一張不易近人的冷臉:「這個【夜葬彌勒】沒有交代。」
「沒有交代,預設物理消除!」
童潼這時候又分裂出一隻【怕死詭】,丟給了左陽:「帶著。」
「給我做什麼?」左陽拎著絲絲髮抖的【怕死詭】,掃了眼對方。
童潼:「這是【夜葬彌勒】給我的一項任務。」
「祂讓我給每個【黑執棋手】都配備一隻同類詭。」
「這小任務,能疊加5%的重用度呢!」
「所以,讓你拿著就拿著!」
左陽臉色有些黑:「靠,怎麼【夜葬彌勒】動不動就給你們發福利?」
「這樣都能有5%?我累死累活,到現在也才15%的重用度!」
作為這個副本「開服」到現在的「老玩家」,左陽重用度跌了升,升了跌,從未超過30%,實在很打擊。
他都懷疑是不是個人針對?或者這個代號,自帶厭惡值?
「那我問你,你進入「最終戰場」到現在,有自己攻略下來的【魘】了嗎?」
面對童潼的靈魂拷問,左陽輕咳兩聲:「沒有。」
童潼:「那你就是純菜,得不到【夜葬彌勒】的重用度。」
「……」
……
……
另一邊,艾離任務的分配已經結束。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他一人。
他看著眼下的局勢,沉默片刻後,隨意對一隻詭進行班扮演,隨即閉上雙眼,進入了沉睡狀態。
再睜開雙眼時,出現在一個奇特的夢境裡——
他觸發了【F】的「專屬天賦」——【擺渡魂】。
【F】符夢澤躺在一個宛如世外仙境的空間內,鬆軟的沙發上,左擁右抱,每一個捏造出來的女性,都風情萬種,各有特色,白花花的肌膚與黑暗形成現鮮明對比,尤為刺目,細膩的肌膚觸碰,讓人流連忘返,痴之若狂。
【F】以為又是哪個倒霉蛋隊友,跑來夢境裡,尋求幫助。
見著是【A】後,眼神詫異,懶散傲慢的態度稍稍收起,吐掉口中的葡萄籽,摘下墨鏡。
「沒看錯吧,怎麼連頭領【A】你,都跑來我這夢境裡。」
「誰能殺你啊?」
艾離無視那些白花花的胴體,以及【F】那滿是血紅抓痕的身體,淡漠開口:「你這個土皇帝,舒服的差不多了。」
「給你一個任務,務必完成」
對艾離那赤裸裸命令的語氣,【F】心底很不舒服。
在這個夢境裡,作為上帝的他,要殺艾離只需要一個念頭。
但【F】還是得妥協,【擺渡魂】給了他上帝這個身份,但【擺渡魂】艾離卻有能力收回去。
誰讓他有權柄,【日藏陀羅】欽定的兒子呢?
「你都務必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艾離將任務交代了一遍,符夢澤聽完,頭疼地摸著頭:「我要辦這麼多事?」
「這是【日藏陀羅】指定我做的?」
艾離:「這是我讓你做的。」
「【日藏陀羅】給了我權柄,就代表行動的詳細計劃,全權由我來決定!」
聽到權柄,符夢澤眼底壓下不爽,點點頭:「行吧。」
他摟著那些胴體,慢悠悠說道:「等我整完下半場……」
艾離森冷著面目:「我說的是,現在。」
……
咚咚——
5區【魘】這邊,傳來低沉的動靜。
左陽猛地抬頭:「門有動靜了?」
童潼白了眼他:「你不僅腎虛,還耳背。」
「聲音是從大門傳來的。」
郝孝抬起眼皮,隱約察覺到什麼,漠然開口:「果然,和料想的一樣。」
「看守這差事,不可能這麼簡單。」
「這不,來「小偷」了。」
「就是不知道,來了多少位小偷?」